2
隨着日子一天天過去,我的“狗”長得實在有些太快了。
不到一年時間,它們已經長到了成年壯漢的腰部那麼高。
渾身雪白,沒有一絲雜毛,四肢粗壯得像小樹幹,走起路來悄無聲息,帶着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壓。
但在我面前,它們依然是那兩隻傻狗。
我會給它們縫衣服。
因爲冬天實在太冷,我怕它們凍着,就用幾塊粗布拼湊了兩件帶小碎花的馬甲。
那麼龐大的身軀,套着不倫不類的碎花小馬甲,看着滑稽極了。
雪球依然喜歡往我懷裏拱,雖然它現在一拱能把我撞個跟頭。
冰糕則學會了幫我幹活,我在院子裏劈柴,它嫌我動作慢,一爪子拍下去,原木直接裂成整齊的三塊。
我傻呵呵的笑了。
我家這狗,真是天生神力,以後連買斧頭的錢都省了。
過了幾天,村裏的惡霸王彪找上門。
王彪覬覦我的田地和房子不是一天兩天了。
傍晚的時候,他趁着天黑摸進了我的院子,喝得醉醺醺的,一腳踹開我的房門,Y笑着朝我撲過來。
“桑枝,跟了老子吧,老子保你喫香的喝辣的......”
我嚇得大叫,隨手抓起剪刀抵在胸前。
可王彪不僅不怕,反而更興奮了。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的閃電從窗外撲了進來。
那是冰糕。
我發誓,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那種眼神。
那不是狗的眼神,那是真正的頂級掠食者看待死物的眼神。
冰糕甚至沒有叫喚一聲,龐大的身軀直接將王彪死死按在了地上。
鋒利的獠牙抵在王彪的咽喉處,只要再進半寸,就能咬斷他的脖頸。
與此同時,雪球也慢悠悠地從門外走了進來。
它平時總是軟塌塌的耳朵此刻高高豎起,喉嚨裏發出低沉的轟鳴,一口咬住了王彪的腿。
“啊——!怪物!救命啊!”
王彪嚇得屎尿齊流,褲襠溼了一大片。
冰糕嫌惡地鬆開了口,和雪球一前一後,像拖死狗一樣,直接把慘叫的王彪拖進了深山的夜色中。
我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不知道是嚇的,還是怕我的狗S人會被官府打死。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兩兄弟回來了。
身上乾乾淨淨,沒有一絲血跡。
它們走到我面前,雪球習慣性地用腦袋蹭我的掌心。
冰糕則安靜地趴下,用溫熱的舌頭舔去我臉上的淚水。
第二天,村裏傳出消息,王彪在深山裏摔斷了雙腿,連夜逃出了村子,再也沒回來。
自那以後,再也沒人敢靠近我家半步。
也是從那天起,我開始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有時候半夜醒來,我會迷迷糊糊地看到牀邊坐着兩個少年的身影。
他們有着人類的身軀,卻長着白色的獸耳和毛茸茸的尾巴。
可等我揉揉眼睛再看時,又只剩下趴在地上的兩隻大白狗。
我以爲是自己太累出了幻覺。
直到那個雷雨交加的夜晚,我原本平靜的種田生活,被徹底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