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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
房間傳出聲音。
我一愣,快步跑進屋內。
卻看見了宋枝。
她穿着我的睡裙,躺在我的牀上,正在和人打電話。
我衝上前。
“你爲甚麼會在我家?”
她慵懶地抬了抬眼皮,語帶譏誚:“你家?”
“這是以川的房產,我是他的女朋友,自然是想住哪就住哪。”
我掐了掐掌心,反駁的話還沒說出口。
就聽見下一句:
“是不是啊?以川哥哥。”
“當然。”
手機裏傳出我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宋枝轉動屏幕,臉上掛着得意的笑。
那張相處了7年的臉,此刻分外陌生。
“夏芷,枝枝喜歡這裏,你搬出去。”
酸澀與憤怒湧上心頭。
“憑甚麼?這是我的房子!”
“就憑這幢房子,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你籤的字,公證處公證過。”
池以川垂着眼,沒有絲毫愧疚。
“夏芷,你證明不了房子是你的。”
渾身血液都在這瞬間凝固。
池以川知道我爲了這套房子付出了多少。
也知道它對我有多重要。
五年。
無數個通宵畫稿的夜晚。
哪怕畫到住院,我也沒向他開過口。
它是我在這個虛擬世界裏,真正擁有的第一個家。
設計,硬裝、軟裝......
這裏大大小小的一切,全是我親自挑的。
因爲我想給他一個避風港。
池以川母親早逝,父親另娶。
他曾無數次告訴我,自己有多麼厭惡那座奢華的牢籠。
可我給他的家。
到頭來,成了他隨手贈給別人的禮物。
指尖死死攥緊,我盯着他的眼睛,從齒關裏擠出質問:
“那你記不記得,我當初爲甚麼要寫你的名字?”
空氣安靜一瞬。
隨後響起宋枝尖利的指責聲。
“夏芷,醫生都說了不讓提過去的事,你是不是成心不想讓以川好受?”
池以川的神色有片刻鬆動,又很快冷硬起來。
“你說的事,我沒印象。”
“枝枝喜歡這裏的採光和環境,是我讓她住進來的,你儘快收拾東西離開。”
電話掛斷。
“聽清楚了嗎?夏芷。”
宋枝踩着我設計的地毯。
“你陪他七年又如何?出生入死又如何?還不是被他給忘了!”
“以川和我門當戶對,我纔是和他最相配的那個人!”
“現在,收好你的東西,滾出去。”
她腳上塗的甲油還沒幹透,把我的地毯弄髒了。
我抬手扯住她的領口,往牆邊狠狠一拽。
“睡裙是我的。”
又抓住她的頭髮,用力撞向牆面。
“髮箍是我的。”
最後抬起腿,踹向她的腳背。
“拖鞋也是我的。”
房間裏迴盪着宋枝的尖叫。
“夏芷,你是不是瘋了!放開我!啊——!”
“是啊。”
我笑起來。
池以川變心了。
任務失敗了。
我要死了。
沒甚麼可失去的了。
晃神間,舉起的手被箍緊。
我被一股強悍的力道拽着往後,整個人重重磕在化妝桌上。
相框掉到地上,哐噹一聲,摔個粉碎。
地上是我和他的合照。
眼前是面色緊張的池以川。
他扶起宋枝,手腳放得很輕。
像是擔心我會再次傷害她,那雙望向我的眼睛裏滿是戒備。
這目光讓我想起兩年前。
公司資金鍊斷裂,我陪他去談一單極爲關鍵的生意。
對方几次三番要灌我酒,都被池以川攔了下來。
最後酒局不歡而散。
他將我往懷中攬了攬,滿臉不在乎。
“生意崩了就崩了,我會想別的辦法,只要有我在,誰都別想動你。”
可現在,對我動手的人是他。
胸口墜了墜,我覺得好沒意思。
右腿被碎玻璃劃了一道,血液正順着小腿往下流。
我忍痛撐起身子,站起來。
池以川下意識地將她護在懷裏,語氣森寒:
“夏芷,如果你是因爲房子的事,我可以......”
“池以川。”
我打斷他的話。
“我們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