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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全職太太的第八年。
我在家裏發現了些異樣的痕跡。
體脂秤記錄着我陌生的體重,洗手池多了根比我長的頭髮,未開封的卸妝油被打開了。
我懷疑丈夫出軌,提出離婚。
他卻不肯,以死相逼挽留我。
“老婆,我沒有出軌!你相信我!”
可我仍舊被陰影籠罩。
每次回家,他任由我用消毒水噴下體100遍。
手機裏安裝定位,每隔一小時就要向我報備。
所有app都必須同步在我電腦上。
第99次提離婚後,顧清硯緊繃的神經徹底斷開。
他暈倒被送進醫院。
隔着房門,我聽到他和醫生的對話。
“你太太產生幻覺太久了,再不治療會逼死你的。”
顧清硯苦笑一聲:
“我愛她,不想讓她知道自己生病了。”
手機鈴聲響起。
【然然,根本沒有甚麼小三,全是你臆想出來的。清硯愛了你這麼多年,你別作了。】
閨蜜宋安安發來信息勸我。
後來,我真的相信了一切都是我的幻想。
直到我在顧清硯手機上看到一條短信:
【尊敬的顧清硯、宋安安夫婦!您二位的試管嬰兒初診預約已成功確認......】
預約時間是今天。
下一秒,顧清硯的電話打來:
“老婆,今晚加班不用等我喫晚飯了,回來給你帶最愛喫的蟹黃包。”
心臟在此刻下墜。
我深呼吸,打車去醫院。
在附近的母嬰店,我看見了顧清硯和宋安安的身影。
“阿硯,你喜歡兒子還是女兒?”
宋安安靠在顧清硯懷裏,拿起嬰兒衣服比劃。
笑得一臉溫柔。
和以往在我面前二人勢如水火的模樣大相庭徑。
“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歡。”
他爲她挽起耳邊的碎髮,脣角輕揚。
這種帶着眷戀和深情的眼神。
我不記得有多久沒見過了。
“無論是兒子還是女兒,都叫佑安吧。”
“護佑我們的孩子安寧順遂。”
我僵在原地,耳邊嗡嗡作響。
手指不自覺撫上平坦的小腹。
“佑寧”是我爲早已失去的寶寶取的名字。
那年我剛懷孕。
顧清硯興奮地將我抱起轉圈。
他小心翼翼地把臉頰貼在我肚皮上:
“然然,我會用這一輩子好好守護你和寶寶的。”
肚子還沒顯形。
他和宋安安像比賽一樣爭着買各種嬰兒用品。
那時,我以爲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可,他倆怎麼會勾搭上呢?
明明一直以來,顧清硯都嫌棄宋安安矯情。
宋安安討厭他直男。
二人在我面前掐得你死我活。
“安安,這個包不錯,很襯你。”
顧清硯的嗓音打斷了我的回憶。
隨後他又像想起甚麼,擰着眉喚來店員:
“再幫我隨便選個同色系的包,便宜點的。”
宋安安捂着嘴,倒在他的懷裏笑得花枝亂顫。
“端水大師,給我買個包也不忘給然然準備個低配版。”
顧清硯吻了吻她的額頭。
“她比不上你,包自然也是低配版。”
我看着手裏的包,整個人像是從頭到腳澆了盆冰水。
畢業後,顧清硯就拿着高薪。
可戀愛期間,他從沒給我買過包。
第一次送我包,是在我懷孕時。
當時,我只當他開了竅懂浪漫。
我顫着手打開朋友圈。
宋安安的plog裏早在八年前,平均每隔兩個月就會炫耀一隻奢侈品新包。
而我在她之後,也會曬出收到的同色系平價包。
【老公的浪漫禮物,開心!】
朋友圈有人評論說我們不愧是閨蜜,每次收到的包都這麼相似。
那會兒,我還傻傻的真以爲是巧合。
指甲掐進掌心,疼得發麻。
原來,他們竟然在我面前演了八年!
怪不得我懷孕時,他們逼着一同進研究所的我辭職回家待產。
顧清硯哄着我把手上的實驗數據交給宋安安。
他說都是一家人,成果肥水不流外人田。
後來,我成了家庭主婦。
宋安安卻靠着我的實驗數據晉升了職位。
胸口像破了一個洞,呼呼灌進刺骨的冷風。
我忍住鼻腔的酸澀,跟他們走進醫院。
生殖中心大廳裏,護士正在對他們交代着甚麼。
單子遞給他們的一瞬間。
我攥着懷裏的紅本結婚證,喉嚨有些發緊。
猛地衝過去。
“我纔是顧清硯的妻子!你不能給他們做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