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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當時婉婉還有意識,消息由我代發,只是怕你擔心。”
我聽着他輕飄飄的解釋,心裏的怒火越積越深。
“你既然看着她出了事,爲甚麼不第一時間不通知家屬!”
安誠睿眉心微簇,他拿出了手機,上面顯示着幾通未撥出的號碼。
“我有打過,只是婉婉爸媽應該在忙,所以全都沒接。”
“我很抱歉,恕我冒昧,您是......婉婉的姐妹嗎?”
我勾了勾脣角。
在尚且不清楚他的專業能力的前提下。
就已經驚訝於他對自己妻子的瞭解程度。
這樣的人,真的配做丈夫嗎?
“我是程鈺,她十年的閨蜜。”
“你和她才認識不到兩個月閃婚的人,連婚禮都沒辦,就要度蜜月。”
“我只想問,爲甚麼她出車禍,而你好像毫髮無損?”
安誠睿垂下眼皮,慢條斯理的脫下了外科手套和一身白大褂。
他指了指自己肩膀處浸透白襯衫的血跡。
“大貨車側翻,因爲我在駕駛室,且有安全氣囊,所以只有碎玻璃紮了進去。”
“可是,婉婉,她受傷嚴重......”
“至於十點,是因爲她臨時修改行程,要去買新上市的包。”
說完,他攤了攤手。
“你應該知道,婉婉一向任性。”
身旁觀察我們許久的護士忍不住開了口。
“程小姐,意外誰都想不到,安醫生帶傷堅持這麼久的手術,他真的盡力了。”
我直直看向護士,眼神森寒。
“你的意思是我朋友只是失去了生命,安醫生卻帶傷手術還要被我誤會?”
護士臉色尷尬,訕訕止住話音。
這次,安誠睿看我的目光帶着一絲煩躁。
“這個結果所有人都很痛心,不止你,我也失去了自己的新婚妻子。”
“可我仍希望,作爲親友的一員,別再一味醫鬧,讓婉婉早日安息不好嗎?”
我心口後知後覺的泛起一陣鈍痛,漸漸紅了眼。
沉默片刻後,我不死心的打着120。
“你這個庸醫治不好,有的是人治!”
“叫救護車,我們轉院!”
說完,剛纔還鎮定自若的安誠睿一把拽住了我的手。
“程女士,她已經沒有生命體徵了,你明白嗎!”
“難道你連她死後的最後一絲尊嚴也不給她嗎?”
我剛要邁進手術室的腳步,因他的阻隔,堪堪停住。
我抬頭直視他的眼睛,眸光一凜。
“呦,安醫生真高尚呢,不想着繼續搶救病人,跟我在這提尊嚴是嗎?”
“我告訴你,人是死是活,我都要帶走!”
說完,安誠睿捏着我胳膊的力度沒松。
“好,既然程小姐不配合,那我只好叫保安請你出去了。”
聞言,我眯了眯眼,心裏越發肯定。
手術室裏有甚麼祕密。
他不想讓人知道,更不想讓人插手。
見狀,我退讓了一步。
“好,不勞煩保安,那我請殯儀館的人來,請謝婉爸媽來。”
安誠睿冷淡的鬆開了我的手。
“殯儀館不用聯繫了,我會遵照婉婉生前醫院,做完遺體捐贈後,直接火化。”
我微微挑眉,諷刺一笑。
“捐贈,受捐人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