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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學宴後,我被爸媽關在房間裏罰寫三千字檢討。
他們說我不該在宴席上說自己考了670,讓藝考的妹妹下不來臺。
“明知道你妹妹學跳舞那麼辛苦,還非要拿文化分壓她?”
可是宴席上我光顧着端茶倒水,根本沒喫東西。
這會兒餓得前胸貼後背的,一個字也寫不下來。
好在竹馬發消息說他馬上帶小籠包來看我。
可見到我,他卻兩手一攤:
“剛纔碰到你妹妹了,她非說小黑餓了要給小黑做飯,我怕她把廚房燒了,就把小籠包給她了。”
小黑是爸爸剛送給妹妹的小泰迪。
竹馬說完就被爸媽拉去說話了。
他們圍着妹妹,逗着小黑,幾人喜笑顏開。
沒人發現我悄悄打開手機招聘軟件,點開一則月薪三萬的住家家教招聘。
簡歷剛發過去,中介就打來電話,語氣意味深長:
“有錢人的錢不好掙,高薪又住家。”
隔着門縫,小黑叼着小籠包和我對視。
我只問了一句:
“住家的話......會管飯吧。”
......
中介還想再說甚麼,我肚子突然咕嚕響了一聲。
電話那頭沉默半晌,嘆了口氣:
“先喫飽肚子再說吧,我把要求發給你。”
說完電話掛斷,很快發來長文檔。
密密麻麻的條條框框,比皇帝選秀的要求還多。
我正看着,嘴裏突然被人塞了個肉包。
霍尚走了過來,習慣性地抽走我手機。
“小黑吃不了那麼多,我偷偷給你拿了一個。”
霍尚的媽媽是校董,爸爸是我爸爸的老闆。
可他卻沒有半點富二代的驕縱,待人溫和,很會替人解圍。
剛纔升學宴上,所有人都誇我成績好是個好苗子。
還讓妹妹多跟我學習。
妹妹癟嘴委屈,是霍尚站出來替她打圓場。
“藝術生競爭更激烈,而且特別講究天賦,不是下苦功夫就能有好結果的。”
在場的親戚朋友都不懂藝考。
有人問霍尚,“你是說姜昭的670不如姜悅的360?”
霍尚卻不卑不亢,“不是一個賽道,不能這麼比。”
“如果悅悅不學舞蹈,把所有的精力用在文化課上,不一定會考得比670低。”
周圍人哈哈笑聲一片,都說他會哄人。
可霍尚卻一本正經解釋:
“不是哄人,是真的。”
“悅悅只學了一年舞蹈,就能考上舞蹈學院,可昭昭學文化課可是足足學了三年呢。”
眼看周圍議論起成績的人越來越多,爸媽趕緊打圓場。
“好啦好啦,我們只求孩子高高興興的,甚麼成績不成績的無所謂。”
“就是昭昭這個當姐姐的太要強了,非要壓她妹妹一頭。”
來的人都是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多年的人精,一聽爸媽這麼說,話鋒立刻變了。
剛纔誇我成績好的那些人,開始有意無意地說甚麼,女孩子太要強了不好。
我坐在飯桌上,手足無措。
爸媽一邊給妹妹夾菜,一邊衝我甩臉色。
“客人這麼多,不知道給人倒水嗎?”
“這孩子,還學霸呢?一點眼力界兒沒有。”
我放下筷子去倒水。
倒完水又去催菜。
催完菜又幫大人們哄孩子喂孩子。
等忙完這些,飯桌上只剩下殘羹剩飯。
爸媽扔下一句“去結賬”,帶着妹妹走了。
我看着手機上打工剛發的工資,張張嘴想說甚麼,卻甚麼也說不出口。
結完賬,工資所剩無幾。
我還被關在房間裏寫檢討。
好不容易等來的小籠包,還要等小黑喫剩下才能喫。
見我臉色不好,霍尚噗嗤一聲笑了。
“騙你的。”
“就知道悅悅調皮會和你爭,我買了兩籠,這一籠是新的。”
我這纔看見小黑那邊真的還有一個小籠包包裝袋。
我輕輕咬了一口,濃郁的醬汁進到肚子裏。
霍尚眉眼舒展開來。
“你剛纔一直看手機?看的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