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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星瑤畢業於知名美院,前途一片順遂,卻因設計的商場出現大面積坍塌造成數人傷亡,被舉報涉嫌數據造假。
昔日天之驕女鋃鐺入獄。
許星瑤數次上訴都因沒有證據被駁回。
丈夫溫硯舟來探視她的時候面容憔悴。
“星瑤,公司最近一直都有受害者家屬來鬧,我真的找不到你說的那份數據正確的原始數據,或許是你記錯了,爲了我和孩子,你就認了吧。”
許星瑤死心了,最終被判三年。
期間,溫硯舟一直不離不棄,每週都會帶着女兒茵茵的照片來看她。
每當許星瑤失去人生鬥志提出離婚時,溫硯舟會握住她的手,堅定地看着她。
“星瑤,我要你永遠記住,這個世界上,我是最不可能離開你的人,聽話,熬過這三年,未來我不會讓你再受這樣的苦。”
許星瑤感動得眼眶通紅。
就這樣,曾經京市第一美院畢業的優秀畢業生就在五平米的牢房裏過了一年又一年。
在溫硯舟的鼓勵下,許星瑤重新拾起畫筆,給女兒繪製了一座遊樂園,許星瑤把畫稿交給溫硯舟讓他保存好不要被女兒看見。
等出獄,她要給女兒一個驚喜。
可是出獄那天,信誓旦旦地說要來接風的溫硯舟卻缺席了。
手機裏溫硯舟沉穩的聲音帶着歉意。
“星瑤,今天公司真的有很着急的事情,你先回家,晚上我早點回去陪你!”
許星瑤收起心底的失望。
既然溫硯舟被公司的事情絆住了腳,許星瑤決定去公司給他一個驚喜。
可當她走到溫硯舟辦公室門口,聽見門內傳來的聲音時,整個人僵硬在了原地。
“硯舟,你不去接你妻子她不會生氣嗎?”
溫硯舟溫潤的聲音帶着些無奈。
“她可比你好哄多了,林沁雪,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居然是個小氣鬼呢?”
許星瑤整個人一顫,這個名字,她在溫硯舟的口中聽到過無數次。
起初,溫硯舟吐槽公司給他招了個又笨又遲鈍的外勤助手。
不是弄錯了航班信息,就是弄丟了他的行李箱。
許星瑤建議他換一個人。
溫硯舟卻搖搖頭。
“剛畢業的實習生也不容易。”
後來,溫硯舟提起她時總是帶着溫潤笑意。
“小林還挺機靈的,今天我忘喫午飯差點低血糖,她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給我遞巧克力的。”
許星瑤一頓,因爲溫硯舟是從來都不喫巧克力的。
他總是說巧克力不健康,所以,即使許星瑤再喜歡喫,家裏也從來不會出現巧克力。
從那時起,許星瑤就對這個剛畢業的女人起了疑心。
許星瑤甚至自作主張的讓人事給溫硯舟換一個助理。
沒想到公司大會上被溫硯舟當着所有高管一通批評。
“取消許星瑤內部調動人事關係的權利,不要以爲你是我的妻子就可以隨手插手公司內部的事情。”
那天回家他們爆發了一場前所未有的爭吵。
溫硯舟怪她辭退了林沁雪。
害的林沁雪沒了工作,一個人失魂落魄的走在街頭差點被車撞。
要不是溫硯舟救下了她,後果不堪設想。
事後,溫硯舟以開拓海外市場的理由去了M國,整整一年都不願意和許星瑤見面。
再次見面,就是許星瑤入獄之後。
原來那時候,溫硯舟就已經出軌了。
許星瑤指尖發白,死死扣住牆面,壓抑住想奪門而入的心情。
“沁雪,回家後我會讓寶寶叫她媽媽,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的愛給了你和孩子,但她畢竟是我的妻子,作爲妻子的尊嚴我必須給她。”
許星瑤胸口像是壓着一塊大石,堵得人心發慌。
爲甚麼就連自己的孩子叫個媽媽,丈夫還需要讓別的女人不要介意?
爲甚麼他可以把出軌描述得這麼清清白白?
爲甚麼明明沒有愛了卻還要瞞着她?
可下一秒,溫硯舟的話纔是更加致命的打擊。
“星瑤畢竟替你受了三年的牢獄之災,從我把那份原始數據藏起來的那天就想好了,未來一定會彌補她。”
甚麼意思?她不是因爲設計數據出錯而坐牢的?
犯錯的那個人是林沁雪,而她只是個替罪羊!
這三年來,她無數次的審視自己,每天都在想那份原始數據到底在哪裏。
每個睡不着的深夜,只要想起那些逝去的生命,她就會死死攥住頭髮把頭往牆上撞,都快把自己逼成了一個瘋子。
可是事實卻是,能證明她清白的證據被溫硯舟藏了起來,他做這一切,是爲了林沁雪。
許星瑤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的發黑,扶着牆才能勉強站直身子。
溫硯舟站起身似乎是想離開。
林沁雪不願意了,俯身吻上他嘴脣。
“不行,這三年你每週都要先去看她然後纔來陪我,我都快嫉妒死了,今天必須先陪我。”
溫硯舟無奈地笑着答應。
許星瑤心已經麻木了,像是被沸水煮熟沒了知覺。
許星瑤低頭自嘲地笑。
原來這三年來,她滿心歡喜和溫硯舟見面時,他的心裏正惦記着另一個女人。
他可真厲害啊,憑一己之力就可以牽動兩個女人的心緒。
許星瑤沒有繼續聽下去。
即使要撕破臉,也不是現在。
她打車回到家,看到主臥裏那張雙人牀,轉身去了次臥,撥出了一通電話。
“幫我查兩個人,一個是溫硯舟,另一個叫林沁雪,幫我查出能讓她們身敗名裂的證據。”
許星瑤轉賬過去三十萬定金。
房間裏一片寂靜,隨之而來的是從心底湧上來的悲傷。
她和溫硯舟居然也走到了這一步。
大學四年戀愛,六年婚姻,十年的愛情也不過如此。
當年那個在校園裏和她告白說一生一世不分開的人再也不復存在。
許星瑤太累了,躺在牀上那一刻,幾乎是一瞬間就陷入了深度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