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蘇夢琪把熱豆漿砸到我桌上,指着宿舍樓下淋透的顧星野冷笑:
“這條舔狗我玩膩了,送你了,就當扶貧你這個母胎單身。”
我看向樓下那個被稱爲“全系最卑微舔狗”的顧星野,正想擺手拒絕。
下一秒,彈幕突然擠滿我的視線。
【前方高能!男主演了兩年孫子,終於能名正言順給女主送飯了!】
【死綠茶快退場,他每天繞一圈送豪華早餐,容易嗎!】
我驚得打翻了水杯。
原來那份總落到我手裏的雙肉加煎蛋豪華早餐,從來不是意外。
他不是在舔蘇夢琪,他是在曲線救國,瘋狂套路社恐的我!
1
“你抖甚麼?讓你撿個破爛還委屈上了?”
蘇夢琪嫌惡地拔高了音量,尖銳的聲音在狹小的宿舍裏迴盪。
她一腳踢開我腳邊的垃圾桶,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盯着我。
“我告訴你林悠悠,也就是我心善,看你大學兩年連個男人的手都沒摸過,才把顧星野這個現成的跑腿甩給你。”
我死死低着頭,手指摳着洗得發白的牛仔褲邊緣,心臟因爲極度的社交恐懼而狂跳不止。
水杯裏的水順着桌面滴答滴答往下砸,打溼了我的鞋尖。
我不敢反駁她。
蘇夢琪是系裏的交際花,家裏有錢,脾氣驕縱,平時在宿舍裏就習慣了把我當丫鬟使喚。
“趕緊的,把他的微信加上。”蘇夢琪把她的手機懟到我臉前,屏幕上是顧星野的名片二維碼。
“以後我的快遞外賣,你讓他拿,反正他就是個舔狗,舔誰不是舔?”
我嚥了口唾沫,顫抖着手拿出我那臺屏幕碎了角的舊手機。
就在我掃碼的瞬間,眼前那片半透明的彈幕又一次瘋狂滾動起來。
【臥槽臥槽!歷史性的一刻!太子爺終於加上老婆微信了!】
【前面那個說舔誰不是舔的,你睜大狗眼看看,人家顧星野這兩年連你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好嗎!】
【笑死我了,蘇夢琪還真以爲自己魅力大呢,顧星野每次給她買早餐,都故意買她最討厭的香菜豬肉包,然後順理成章把那份雙肉加蛋的豪華版“塞”給林悠悠。】
【社恐小白兔快收下吧!這可是京圈最頂級的純愛戰神!】
我看着這些文字,腦子裏嗡嗡作響。
顧星野?京圈太子爺?純愛戰神?
我忍不住轉頭,看向陽臺窗外。
深秋的冷雨噼裏啪啦地砸着,顧星野就站在宿舍樓下的路燈旁。
他沒打傘,渾身溼透,黑色的碎髮貼在額頭上,看起來可憐到了極點。
平時在系裏,所有人都嘲笑他是蘇夢琪最卑微的提款機,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可現在,彈幕卻告訴我,他做這一切,全是爲了我?
“叮——”
好友通過的提示音響起。
蘇夢琪冷哼了一聲,轉身坐回自己的電競椅上,一邊補妝一邊陰陽怪氣。
“加上了就讓他滾,看着他那副窮酸樣就倒胃口。”
“也就是他傻,我隨便畫個大餅,他就心甘情願給我當了兩年狗。”
我沒接話,低頭看着微信界面。
對話框頂部的“對方正在輸入中”閃爍了足足一分鐘。
我以爲他會問蘇夢琪的情況,或者發一堆卑微的討好。
結果,屏幕上跳出來一張照片。
是一套最新款的限量版盲盒,我關注了整整半年,卻因爲太貴一直沒捨得買。
緊接着,顧星野的消息發了過來。
“林同學,蘇同學說她不喜歡這個,讓我扔掉。”
“這東西挺貴的,扔了可惜,你可以幫我處理掉嗎?”
“或者......你收留它?”
我看着屏幕上那幾行字,再看看窗外那個在冷風中瑟瑟發抖的男生。
彈幕瞬間炸了鍋。
【神他媽扔掉!這套盲盒是他今天專門飛了一趟日本排隊搶回來的!】
【他連包裝盒都沒敢讓蘇夢琪看見,直接躲在樓下發給老婆了!】
【救命,他真的好茶,我好愛!】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驚,手指在鍵盤上敲擊。
“好,我幫你收留。”
消息剛發出去,我就看到樓下的顧星野猛地抬起頭。
隔着雨幕,他的視線精準地鎖定了宿舍陽臺上的我。
路燈昏暗的光暈下,我看到他那雙低垂的狗狗眼裏,閃過一絲銳利。
但只是一瞬,他又恢復了那副受氣包的模樣,低頭快速打字。
“謝謝你,林同學。”
2
第二天上午,階梯教室。
我習慣性地縮在最後一排最角落的位置,把衛衣的帽子兜在頭上,試圖降低存在感。
蘇夢琪帶着她的幾個小姊妹,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她們故意沒坐前排,而是徑直走到我旁邊的空位坐下。
“喲,這不是我們宿舍的‘回收站’嗎?”蘇夢琪把名牌包重重砸在桌上。
旁邊的小姊妹立刻捂着嘴喫喫地笑了起來。
“夢琪,你真把顧星野那個窮鬼送給她了?”
“可不是嘛,”蘇夢琪撥弄着新做的美甲,聲音大得周圍幾排都能聽見。
“那種沒錢還要硬裝深情的舔狗,也就配配這種連話都不敢大聲說的悶葫蘆了。”
“絕配,簡直是絕配。”
周圍的同學紛紛轉過頭來看熱鬧,眼神裏滿是嘲弄和同情。
我死死咬着下脣,指甲掐進掌心,社恐發作讓我渾身僵硬,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我只想逃離這裏。
可就在這時,眼前的彈幕再次亮起。
【氣死我了!這羣綠茶婊,真以爲自己是個甚麼東西!】
【悠悠別怕,快召喚你的純愛戰神!】
【對!快使喚顧星野!讓他買城東那家最火的奶茶,打爛她們的臉!】
我看着彈幕,心跳得飛快。
城東那家奶茶店離學校有十幾公里,而且每天限量,排隊都要兩三個小時。
顧星野......真的會去嗎?
我猶豫了一下,在課桌下掏出手機,點開顧星野的對話框。
“我有點渴,想喝城東那家的芝士草莓冰沙。”
發完這句話,我就後悔了。
我這種透明人,怎麼敢提出這麼過分的要求?
蘇夢琪瞥見我的動作,冷笑出聲。
“怎麼?剛接手就開始使喚我的狗了?”
“林悠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顧星野就算再下賤,他舔的也是我,你算個甚麼東西,他會理你?”
我低下頭,不敢看她。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第一節課都快下課了,顧星野依然沒有出現。
蘇夢琪笑得更猖狂了,甚至故意把一張廢紙揉成團,踢到我腳下。
“撿破爛的,認清現實吧。”
就在她話音剛落的瞬間,階梯教室的後門突然被人一把推開。
“砰”的一聲悶響,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顧星野站在門口,胸口劇烈起伏着,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浸溼。
他手裏提着一個保溫袋,大步朝最後一排走來。
蘇夢琪愣了一下,隨即得意地揚起下巴。
“算你識相,還知道給我買喝的。放這兒吧。”
她伸出手,理所當然地等着顧星野把東西遞給她。
可顧星野卻像根本沒看見她一樣,直接從她身邊徑直走過。
他停在我的課桌前。
拉開保溫袋,拿出一杯還冒着冷氣的芝士草莓冰沙,精準地放在我面前。
甚至,他還細心地把吸管剝開了一半,輕輕推到我手邊。
“跑得有點急,冰沙稍微化了一點,你嚐嚐還合不合胃口。”
他的聲音很低,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輕喘。
整個階梯教室頓時安靜下來。
蘇夢琪的手還僵在半空,臉色青白交加,難看極了。
“顧星野!你瘋了嗎?!”她尖叫起來。
顧星野這才轉過頭,眼神冷淡地掃了她一眼。
“蘇同學,是你昨天說,讓我以後都聽林同學的。”
彈幕在這一刻徹底瘋狂。
【啊啊啊啊爽死我了!這巴掌打得響不響!】
【太子爺爲了這杯奶茶,動用了八個保鏢去排隊限購!他自己一路狂飆邁巴赫趕回來的!】
【你們看他的手!他的手都在抖!他怕老婆等急了!】
我看着顧星野那雙溼漉漉的狗狗眼,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我拿起那杯奶茶,低頭吸了一口。
餘光裏,我發現顧星野的視線一直落在我的嘴脣上。
他的喉結,劇烈地滑動了一下。
“好喝嗎?”他啞着嗓子問。
3
下午的課結束時,外面突然下起了暴雨。
狂風捲着豆大的雨點砸在圖書館的玻璃上,天色暗得像傍晚。
我站在圖書館一樓的大廳屋檐下,看着外面的雨幕,心裏一陣發愁。
早上出門時天氣還很好,我根本沒帶傘。
更糟糕的是,蘇夢琪和她的小姊妹剛剛從我身邊走過。
她們手裏明明有兩把傘,卻故意當着我的面,把傘撐開。
“哎呀,這雨真大,幸好我們帶了傘。”蘇夢琪回頭衝我翻了個白眼。
“林悠悠,你不是有顧星野嗎?讓他來接你啊,要是他不來,你就只能淋成落湯雞了。”
說完,她們在一陣鬨笑聲中走進了雨裏。
我咬着嘴脣,往後退了一步,躲避飄進來的雨絲。
其實我並不想麻煩顧星野。
雖然彈幕說他喜歡我,但我總覺得這一切太不真實了。
我這樣的邊緣人,怎麼配得上別人大費周章的偏愛?
正當我準備硬着頭皮衝進雨裏時,一把黑色的寬大雨傘突然撐在了我頭頂。
我愣了一下,轉過頭。
顧星野不知道甚麼時候站在了我身邊。
他穿着一件剪裁極好的黑色衝鋒衣外套,大半個身子都被雨水打溼了。
“怎麼不給我發消息?”他微微低頭看着我,語氣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我......我以爲你在忙。”我緊張地往後縮了縮,結結巴巴地回答。
“我不忙。”顧星野往前邁了一步,逼近我。
“只要是你的事,我永遠都不忙。”
彈幕立刻跳了出來。
【放屁!他明明剛在會議室裏把幾個高管罵得狗血淋頭,看到下雨直接扔下幾百億的項目跑過來了!】
【他車就停在地下車庫!故意不拔車鑰匙,跑過來跟你演苦肉計!】
【心機狗!他就是想跟你同撐一把傘!】
我看着彈幕的爆料,再看看顧星野那副無辜的模樣,心裏突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悸動。
“走吧,我送你回宿舍。”顧星野把傘傾斜到我這邊。
我們並肩走入雨中。
傘其實很大,但他卻刻意把大半個傘面都罩在我頭上,自己的右半邊肩膀完全暴露在暴雨裏。
冷風吹過,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下一秒,顧星野突然停下腳步。
他單手撐着傘,另一隻手利落地脫下身上那件黑色的衝鋒衣外套。
帶着他體溫和冷冽檀木香的外套,直接披在了我肩上。
“別感冒了。”他低聲說,指尖在收回時,若有似無地擦過我的後頸。
那一瞬間,我感覺被他碰過的地方一陣酥麻。
“這......這不好吧,你會冷。”我試圖把外套還給他。
顧星野卻按住了我的肩膀,不讓我動。
他微微俯下身,湊近我的耳邊,聲音低啞。
“穿着。”
“你要是淋病了,我沒法向蘇同學交差。”
我聽着他這拙劣的藉口,看着彈幕上滿屏的【哈哈哈哈他還在演】,原本緊繃的神經奇蹟般地放鬆了下來。
回到宿舍。
蘇夢琪正坐在桌前敷面膜,看到我推門進來,原本想嘲諷幾句。
但當她的視線落在我肩上那件黑色的衝鋒衣時,臉色瞬間變了。
“顧星野的外套怎麼在你身上?”她猛地站起來,一把扯下臉上的面膜。
“他怕我淋雨,借給我穿的。”我攏了攏衣領,輕聲回答。
“脫下來!”蘇夢琪幾步衝到我面前,伸手就要來扒我的衣服。
“這可是Arc'teryx的高定款!他一個窮酸鬼怎麼買得起?肯定是用我平時給他的錢買的!”
“林悠悠,你個不要臉的賤人,撿我剩下的男人就算了,還敢穿用我的錢買的衣服?”
“馬上給我脫下來!”
她尖銳的指甲幾乎要戳到我的臉上。
我本能地往後瑟縮了一下,但肩膀上那件殘留着冷冽檀木香的外套,卻給了我一種莫名的底氣。
我死死攥住衝鋒衣的領口,第一次沒有任由她擺佈,而是用力側過身子,躲開了她的手。
“蘇夢琪,這是顧星野借給我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聲音裏的顫抖。
“就算你要拿走,也該是他自己來拿,輪不到你來扒我的衣服。”
蘇夢琪的手僵在半空,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在她的認知裏,我這個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社恐透明人,是絕對不敢反抗她的。
“長本事了是吧?”她氣極反笑,塗着鮮豔口紅的嘴脣扭曲着。
“行,林悠悠,你給我等着!明天我就讓他當着全班的面,把這件破衣服要回來,我看你到時候還有甚麼臉!”
她狠狠踹了一腳我的椅子,轉身摔門進了洗手間。
我脫力般地跌坐在椅子上,後背已經出了一層冷汗。
眼前的彈幕慢悠悠地飄過。
【笑不活了,蘇夢琪還以爲那是用她的錢買的?太子爺這件衣服是全球限量十三件的私人訂製,把她家那個破公司賣了都買不起半個袖子好嗎!】
【悠悠幹得漂亮!就是要護食!那是你老公的衣服!】
我看着彈幕,又低頭看了看那件寬大的黑色衝鋒衣。
衣服的內襯裏,用極細的金線繡着一個低調的“顧”字。
我把臉埋進帶着他體溫的衣領裏,狂跳的心臟,竟然奇蹟般地慢慢平復了下來。
4
第二天週末,雨停了。
蘇夢琪一大早就化了全妝,踩着高跟鞋在宿舍裏走來走去,故意把地板踩得震天響。
“林悠悠,換衣服,跟我出去。”
她把一個愛馬仕的鉑金包挎在手腕上,下巴揚得高高的。
“去哪?”我警惕地看着她。
“城南新開的那家高奢甜品店,我昨天就預約了。”蘇夢琪冷笑一聲,“你把顧星野叫出來買單。”
我皺起眉頭:“你要喫甜品,爲甚麼要他買單?”
“廢話!他以前不都是隨叫隨到給我買單的嗎?怎麼,你以爲你穿了他一件破衣服,他就真成你的狗了?”
她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盯着我。
“今天我就讓你認清現實,只要我招招手,他顧星野就算跪着,也得爬過來給我刷卡。”
我知道她這是在找回場子。
我本想拒絕,但眼前的彈幕卻突然瘋狂閃爍起來。
【去去去!必須去!太子爺今天本來要開跨國視頻會議的,這可是個大場面!】
【讓他來!讓他見識一下甚麼叫頂級男德!】
【悠悠別怕,有我們在,今天絕對讓這綠茶吃不了兜着走。】
我咬了咬牙,低頭給顧星野發了條消息。
半小時後,我們在城南那家極其奢華的法式甜品店門口,見到了顧星野。
他今天穿得很隨便,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灰色衛衣,牛仔褲,甚至連頭髮都有些凌亂。
看起來,真的就像個經常喫泡麪度日的貧困大學生。
蘇夢琪看到他這副打扮,眼裏的鄙夷幾乎要溢出來。
“顧星野,你穿成這樣也敢來這種地方?真是丟死人了。”
顧星野沒有看她。
他的目光越過蘇夢琪,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在看到我眼底那絲侷促時,他原本冷漠的眼神瞬間軟了下來,快步走到我身邊。
“等很久了嗎?外面風大,怎麼不多穿點。”
他自然地擋在了我和風口之間。
蘇夢琪被徹底無視,臉色鐵青地踩着高跟鞋率先走進了店裏。
落座後,蘇夢琪直接拿過菜單,專挑最貴的點。
“一份白松露金箔魚子醬千層,兩杯藍山冰滴。”
她把菜單往桌上一扔,挑釁地看着顧星野。
“顧星野,去結賬吧。這頓算你孝敬我的。”
顧星野看着那張賬單,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面露難色。
“蘇同學,我這個月的生活費......已經見底了。”
他的聲音很低,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窘迫和卑微。
蘇夢琪頓時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嗤笑。
“沒錢?沒錢你裝甚麼大尾巴狼?你以前給我買包的錢哪來的?是不是都貼給這個窮酸女人了?”
她指着我的鼻子,罵得毫不留情。
顧星野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但他很快垂下眼簾,掩蓋了那股S意,手伸進衛衣寬大的口袋裏,摸索了一下。
“我確實沒錢了。”
他轉過頭,看向我,語氣突然變得極其溫柔。
“不過,我來的時候路過天橋,看到有個套圈的小攤。”
“我花十塊錢套了個盲盒,裏面的贈品,覺得挺適合你的。”
說着,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條手鍊。
那是一條極其璀璨的鑽石手鍊,哪怕在甜品店昏暗的燈光下,也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他沒有理會蘇夢琪見鬼一樣的表情,直接拉起我的右手。
指尖微涼,不容拒絕地將那條手鍊扣在了我的腕骨上。
彈幕在這一刻,徹底引爆了我的視神經。
【神他媽十塊錢套圈盲盒!!!】
【救命啊!這是昨天蘇富比秋拍的壓軸藏品!名爲‘深海之淚’的粉鑽手鍊!成交價三千六百萬!!!】
【太子爺爲了送個禮物,連套圈這種鬼話都編出來了!他真的,我哭死!】
【快看蘇夢琪的眼睛,都要瞪出眼眶了哈哈哈哈!】
蘇夢琪確實看直了眼。
她雖然買不起這種級別的珠寶,但平時混跡名媛圈,眼力還是有的。
這手鍊的火彩和切割,絕不可能是地攤貨。
“顧星野!你把這種好東西給她?!”
蘇夢琪猛地站起來,嫉妒讓她完全失去了理智,伸手就要來抓我的手腕。
“給我拿下來!你一個連飯都喫不起的土包子,配戴這種東西嗎?”
就在她的指甲即將碰到我的那一刻。
我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猛地往後一縮,直接把手藏到了顧星野的身後。
“這是他送給我的。”
我抬起頭,直視着蘇夢琪因爲嫉妒而扭曲的臉,聲音雖然不大,卻異常堅定。
“你不能搶。”
氣氛頓時僵住了。
蘇夢琪愣在原地。
而坐在我身旁的顧星野,身體猛地一僵。
我能感覺到,他原本放在桌上的手,緩緩收緊成了拳頭。
他微微偏過頭,看着我護着手鍊躲在他身後的動作。
那雙總是僞裝得溫順怯弱的狗狗眼裏,僞裝寸寸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極具侵略性的、毫不掩飾的瘋狂佔有欲。
5
手鍊事件後,蘇夢琪在宿舍裏連着摔了三天的盆。
她到處跟人造謠,說顧星野是個偷家裏錢出來的賊,說我戴的是高仿A貨。
我沒有理她。
因爲我馬上要面臨更棘手的問題——我的兼職。
爲了賺生活費,我一直在市中心一家高級私人會所的後臺做賬目覈對。
這份工作不需要見客,工資又高,對我這個社恐來說簡直是救命稻草。
週五深夜,我加完班,從會所的後巷員工通道走出來。
巷子裏很黑,只有一盞忽明忽暗的路燈。
我剛走出沒幾步,前面突然搖搖晃晃地走過來幾個渾身酒氣的男人。
“喲,這會所連後勤的妹子都這麼水靈啊?”
爲首的一個富二代打了個酒嗝,伸手就攔住了我的去路。
他穿着花襯衫,脖子上掛着粗大的金項鍊,眼神黏膩噁心。
我渾身一僵,社恐加上恐懼,讓我的喉嚨像被死死掐住一樣,發不出一絲聲音。
我只能拼命往後退,手忙腳亂地去翻包裏的手機。
“跑甚麼呀妹妹,陪哥哥去喝一杯,包你一個月工資。”
富二代Y笑着逼近,伸出肥膩的手就要來抓我的肩膀。
在極度的恐慌中,我的手指胡亂按下了微信置頂的語音通話。
那是顧星野的對話框。
“別碰我......”我終於從喉嚨裏擠出一絲破碎的抗拒。
電話瞬間被接通。
“悠悠?你在哪?”顧星野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帶着一絲立刻察覺到不對勁的緊繃。
我根本來不及回答,富二代已經一把拍掉了我的手機。
手機摔在青石板上,屏幕碎裂,通話卻沒有掛斷。
“還叫救兵?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你也得陪老子喝......”
富二代的話還沒說完。
巷子口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刺耳的輪胎摩擦聲。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宛如一頭暴怒的野獸,直接撞開了巷口的路障,刺眼的遠光燈瞬間將整條暗巷照得亮如白晝。
富二代被強光刺得睜不開眼,破口大罵:“哪個不長眼的......”
車門被一腳踹開。
顧星野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今天沒有穿那身洗得發白的衛衣。
他穿着一身剪裁極其考究的純黑色高定西裝,領帶扯鬆了一半,渾身上下散發着一種久居上位的、令人窒息的暴戾氣息。
他甚至沒有廢話一句。
大步走到富二代面前,抬腿就是極其狠辣的一腳,正中對方的腹部。
“砰”的一聲悶響。
一百八十多斤的富二代直接被踹飛出去兩米遠,重重地砸在垃圾桶上,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縮在地上。
剩下的幾個混混嚇得酒全醒了,剛想動手。
顧星野身後的邁巴赫裏,迅速衝下來四個穿着黑西裝的保鏢,三兩下就把他們全部按死在牆上。
富二代艱難地抬起頭,看清顧星野冰冷的臉時,頓時嚇得臉色慘白。
“顧......顧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