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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臨死前坦白,婚前他與庶妹私下通信,但庶妹貪慕虛榮謊稱是嫡女,才導致他錯娶了我。
他握着我的手哀求:“若有來世,時微你高抬貴手,成全我和她吧!”
我一把抽出手,果斷拒絕:“做夢。”
開甚麼玩笑?
我生的一雙兒女天資聰穎又孝順,公婆視我如親生女兒,侯府庫房鑰匙全在我手裏。
除了他這個夫君不着家,我簡直是在神仙窩裏享清福!
我享福一生,壽終正寢。
再睜眼,回到了侯府登門求娶那天。
偏巧,夫君也重生了。
他當着全家人的面,迫不及待地指向庶妹:“侯府下聘,求娶二小姐!”
我當場拿出老侯爺當年定下的婚書。
“長幼有序,嫡庶有別,婚書裏寫的是迎娶嫡長女,這侯府主母我當定了!”
他若安分,我便讓他繼續做他的侯爺。
他若不安分,我便連他和庶妹一起收拾。
反正侯府的富貴、兒女和主母之位,我全都要。
至於他這個夫君——
不管他願不願意,我嫁定他了!
......
前廳裏,賀景州臉色鐵青,死死盯着我手裏泛黃的婚書。
“宋時微,你瘋了?”
“你明明知道我不愛你,強求這段姻緣對你有甚麼好處!”
我不慌不忙地把婚書疊好,抬眼直視他,毫無退讓之意。
“好處可太多了,武安侯府的滔天富貴,當家主母的尊榮,我爲甚麼不要?”
“你別把自己看得太重。”
“我要嫁的是侯府門楣,你只是順帶的罷了。”
宋嬌嬌站在賀景州身後,紅着眼眶揪住衣角。
她撲通一聲跪倒在父親面前。
“父親,侯爺今日執意求娶我,女兒雖滿心歡喜,可姐姐步步緊逼,女兒願意退出......”
“姐姐說得對,嫡庶有別,我一個卑賤的庶女,怎配擁有侯爺的情意!”
這招以退爲進,她前世用得爐火純青。
賀景州立馬心疼地彎腰去扶她。
“嬌嬌,你何必受這個惡女的委屈,你纔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
“嫡庶有別又如何?宋時微,你休想拿嫡女的身份壓人!”
“我武安侯府要娶的,從來都只有宋嬌嬌一人!”
一邊是聖上賜封的武安侯,一邊是定下娃娃親的婚書。
父親坐在主位上,滿臉爲難。
我走到宋嬌嬌面前,垂眸看着她。
“你願意退出?”
“好啊,那你發個毒誓。”
“若你此生再對武安侯生出半點非分之想,就讓你腸穿肚爛,死無全屍。”
宋嬌嬌的面容唰地一下慘白。
她怯生生地看向賀景州,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姐姐,你爲何要如此逼我......”
“我只是個庶女,甚麼都爭不過你,連一條活路你都不肯給我嗎?”
賀景州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將宋嬌嬌拉到身後。
“宋時微,你別欺人太甚!”
“你不過是仗着一紙婚書,我今天就是拼着爵位不要,也絕不娶你!”
我冷笑出聲。
“不要爵位?賀景州,你真敢把事情鬧大嗎?”
“你們倆若真有甚麼見不得人的私交,大可以現在當着全家人的面說清楚。”
“說你們暗度陳倉,說你們無媒苟合。”
“只要你敢認,我立馬撕了這婚書成全你們!”
這番話砸下去,賀景州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不敢。
宋嬌嬌更不敢。
當朝最重禮教名節。
一旦未婚私通的罪名坐實,宋嬌嬌會被絞了頭髮送去家廟。
賀景州也會被御史臺參上一本,落個德行有虧的下場。
他們倆那麼在乎臉面,怎麼可能當衆承認?
看着他們啞口無言的模樣,我心裏升起一陣痛快。
前世我被他們矇在鼓裏,十年付出成了一場笑話。
這一世,我偏要看着他們想愛不能愛,想認不敢認!
我轉過身,對着主位上的父親行了個大禮。
“父親,婚書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求娶宋家嫡女。”
“若是臨時換成庶女,別人會戳我們宋家的脊樑骨,說我們不尊禮數。”
“還請父親做主,早日敲定婚期。”
父親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微兒說得在理。”
“侯爺,這換人之事休要再提,就按原定的婚書辦吧。”
賀景州氣得渾身發抖。
離開前,他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我千刀萬剮。
“宋時微,你一定會後悔的!”
宋嬌嬌怨毒的目光飛快從我身上掃過。
我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
後悔?
該後悔的,是你們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