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假千金深夜飆車,將路邊的兩個人撞飛出十幾米。
傷者倒在血泊裏,大口吐血,眼看就不行了。
我衝上去要急救,假千金卻死死抱住我的腿,哭得梨花帶雨: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霸佔你二十年人生,但你不能趁機害死她們來訛我啊!”
接到電話的醫生老公和我的豪門親哥匆匆趕來。
他們卻沒看一眼血泊裏奄奄一息的重傷者,只圍住破了皮的假千金噓寒問暖。
我滿手是血地拉住老公的褲腿:
“老公,你是醫生,求你快救人!她們真的快沒氣了!”
老公不耐地揮開我,頭也不抬地說:
“行了,不就是撞了你那個鄉下來的養母和養姐嗎?她們皮糙肉厚,死不了。”
親哥也居高臨下地掏出支票砸在我臉上:
“想要錢直說,別想趁機碰瓷訛詐嬌嬌,真不知道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妹妹。”
我跌坐在血泊中,突然停止了掙扎。
他們到現在都以爲,被撞的是我那養母和養姐。
可我養母和養姐昨天已經回鄉下了。
那個被他們攔着不讓急救,即將因爲失血過多而死的。
是相約去逛街的,我那偏心假千金的豪門親媽,和老公那視他如命的親生母親。
......
“陸澤遠,你是醫生,求你快去救人!她們真的沒氣了!”
我撲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滿手是血地死死拽住陸澤遠的西褲下襬。
他眉頭緊鎖,極其自然地往後退了半步,將我的手甩開。
“沈念,你能不能稍微注意點分寸?”
他從西裝口袋裏抽出一張消毒溼巾,慢條斯理地擦拭着褲腿上的血跡。
“大半夜的,你又想玩甚麼把戲?”
我急得聲音發顫,指向十幾米外那個沒有路燈的漆黑角落。
“有人被撞飛了!血流了一地,你快去看看啊!”
沈薇此刻正跌坐在我旁邊。
她死死抱住我的腿,哭得梨花帶雨。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霸佔了你二十年的人生。”
“但你不能爲了你養母,趁機害死她們來訛詐我啊!”
“我剛纔根本沒有踩油門,車速連三十碼都不到,怎麼可能把人撞飛十幾米?”
陸澤遠毫不猶豫地彎下腰,雙手穿過沈薇的腋下,將她扶了起來。
他將沈薇護在懷裏,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聽見了嗎?薇薇的車速那麼慢,制動又及時,最多就是軟組織挫傷。”
“你們就算要訛錢,能不能編一個符合醫學常識的謊話?”
我絕望地看着他。
“我沒撒謊!她們撞在護欄上,胸口都沒起伏了!”
刺耳的剎車聲在身後響起。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穩穩停在路邊。
我那豪門親哥沈硯從車上走下來,手裏還夾着一支沒抽完的雪茄。
他連眼皮都沒往血泊的方向抬一下,徑直走到沈薇面前。
“薇薇,嚇壞了吧?”
沈薇像找到了靠山,一頭扎進沈硯懷裏。
“哥,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們突然衝出來......”
沈硯輕輕拍着她的後背,眼神卻冷冷地掃向我。
他從內襯口袋裏掏出一本支票簿,刷刷寫下一串數字。
手腕一揚,那張支票輕飄飄地砸在我的臉上。
“想要錢直說,別在這兒碰瓷嚇唬薇薇。”
“拿着這一百萬,讓你那個窮酸養母帶着你姐立刻滾出這座城市。”
我愣在原地,心口像是被塞進了一團浸水的海綿,悶得無法呼吸。
“她們不是我養母和養姐!”
我拼命搖頭,企圖向他們解釋。
“我養母昨天就回鄉下了,躺在那邊的是......”
“夠了。”
陸澤遠冷冷地打斷我。
他指着遠處的地面。
“沈念,你真當我是瞎子嗎?”
“那地上一大灘黑乎乎的液體,反光率根本不是血液,分明是車底盤磕破漏出來的機油。”
“你們弄點豬血抹在臉上,再倒點機油在地上裝死。”
“這種低劣的障眼法,你以爲能騙過我這個急診科主任?”
我胸口那股火氣直衝頭頂。
“機油?那是人身上的血!你去摸摸看,還是熱的!”
我掙扎着要爬起來,想要親自過去把人拖到有光的地方。
沈硯見狀,衝身後的保鏢使了個眼色。
兩個高大魁梧的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我的肩膀。
力道極大,我瞬間被壓得動彈不得。
“放開我!我要報警!我要打120!”
我拼命掙扎,伸手去摸口袋裏的手機。
沈硯走過來,不緊不慢地從我口袋裏抽出手機,隨意地扔給身後的助理。
“沈家丟不起這個人。”
“在律師趕來處理好這起碰瓷事件之前,誰也不許報警。”
我瞳孔猛地一縮。
“沈硯,那是兩條人命!再拖下去真的會死人的!”
沈硯吐出一口菸圈,煙霧噴灑在我的臉上。
“規矩就是規矩。”
“她們既然敢仗着你的勢來碰瓷,就得承擔後果。”
“讓她們在地上多躺一會兒,清醒清醒腦子,死不了。”
就在這時,沈薇突然抽氣出聲。
她舉起右手,白皙的手背上有一道不到一厘米的細小擦傷。
陸澤遠的臉色瞬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