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新婚夜,丈夫竟拉着我的閨蜜伴娘走進主臥。

當衆宣佈今晚要和她圓房。

作爲伴郎的我親哥沈慕白非但沒攔,反而帶頭鼓掌。

誇丈夫是大愛無疆,犧牲自己照顧了孤苦伶仃的清歡。

而我一直當親媽孝敬的婆婆,更是一把將我推出門外:

“婚禮給你,結婚證給清歡,洞房夜當然法定老婆優先!”

我僵在原地。

當年我替蘇家還債,婆婆說我是恩人,如今卻把我的閨蜜當恩人護着。

而被我誠心相待了十年的閨蜜,卻撥弄着長髮對我嗤笑:

“別裝了,誰不知道你愛蘇鶴川愛得沒有原則?連這場婚禮都砸了幾千萬,你捨得離開嗎?”

蘇鶴川看着我發白的指節,敷衍地吻了下我嘴角:

“乖啊,你們兩個我都愛。”

“今天你當着全城的面,出盡了新娘的風頭。這新婚夜,該補償給清歡了。”

說着他急切地拉開閨蜜裙子的拉鍊:

“清歡,今晚隨你折騰。”

我求助親媽,畢竟她也是閨蜜的乾媽。

可她卻死死按住我:

“清歡爸媽對我有大恩,懂事點別跟她搶!”

我阻止的心徹底死了。

既然法定老婆是閨蜜,那蘇家即將暴雷的兩個億窟窿,就讓她去填吧。

......

“把這份協議簽了吧,青梧。”

親哥沈慕白把幾張紙遞到我面前,語氣輕描淡寫。

我低頭,看清了上面的字眼。

蘇氏集團股權無償轉讓協議,以及董事變更同意書。

我站在主臥門外,門內隱約傳來蘇鶴川和楚清歡親暱的笑聲。

沈慕白見我不接,直接把文件塞進我懷裏。

“清歡現在是鶴川的法定老婆了。”

“蘇氏的門面,理應由她來撐。”

“你一個外人,總把持着蘇家的股份,算怎麼回事?”

我看着他理所當然的臉。

“外人?”

“當年蘇家瀕臨破產,是我拿了全部身家,又去銀行貸了款,才把蘇氏救回來。”

“現在你跟我說,我是外人?”

沈慕白皺起眉,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你這人怎麼總愛翻舊賬?”

“是,你當年是出了點錢。”

“但鶴川今天不是把婚禮都給你了嗎?全城的名流都見證了你是蘇家的新娘。”

“你風頭也出夠了,現在不過是讓你把位置讓出來給清歡,你在這斤斤計較甚麼?”

我盯着他。

這就是我的親哥哥。

爲了偏袒楚清歡,連黑白都可以顛倒。

門內再次傳出一聲嬌媚的呻吟。

我媽紅着眼走過來,拉住我的衣袖。

“青梧,你就簽了吧。”

“清歡爸媽當初爲了救我連命都沒了,我們沈家欠她一條命。”

“你把位置讓給她,就當是替媽還恩了。”

“再說,你那麼愛鶴川。”

“鶴川現在和清歡是合法夫妻,你的東西就是鶴川的,鶴川的給清歡,有甚麼不對?”

我看着我媽泛紅的眼睛,胸口像被甚麼東西堵住。

“我的東西就是鶴川的,鶴川的給清歡。”

我重複了一遍這句話。

“媽,那我算甚麼?”

我媽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死腦筋?”

“你們以後還能再賺,清歡她沒有父母,一個女孩子多可憐啊。”

“你要真孝順,就別讓媽夾在中間難做。”

就在這時,主臥的門開了一條縫。

婆婆披着外套走出來,滿臉嫌棄地看着我。

“大半夜的,在門口吵甚麼吵?”

“打擾了清歡和鶴川休息,你擔當得起嗎?”

她走過來,伸手點了點我懷裏的協議。

“趕緊籤。”

“當初你替蘇家還債,我也當你是恩人。”

“但一碼歸一碼。”

“現在清歡纔是我們蘇家名正言順的兒媳,蘇氏的產業必須交到她手裏。”

“你要是還要點臉,就別死皮賴臉地佔着不放。”

我握緊了手裏的協議。

紙張的邊緣有些硌手。

我曾以爲,人心都是肉長的。

這十年,我把楚清歡當親姐妹,把蘇鶴川當命一樣疼,把我媽和我哥護在羽翼之下。

甚至對婆婆,我也當親媽一樣孝敬。

可到頭來,在他們眼裏,我只是一個隨時可以被替換的工具。

“如果我不籤呢?”我看着婆婆,聲音平靜。

婆婆臉色一變,冷哼了一聲。

“你要是不籤,明天我就讓鶴川在全城媒體面前宣佈,你沈青梧是個死纏爛打的無賴潑婦。”

“霸佔蘇家財產,欺壓合法妻子。”

“我看你以後還怎麼在這個圈子裏混!”

沈慕白也跟着開口。

“青梧,別鬧得太難看。”

“清歡脾氣好,不跟你爭。”

“但你不能得寸進尺。”

“快點簽了,明天大家還能在一個桌上喫早飯。”

我媽用力掐了一下我的手背。

“你非要把媽氣死才甘心嗎?”

我看着他們三個人。

三張我最熟悉的臉,此刻卻陌生得讓人覺得可怕。

我忽然一句話都不想說了。

腦海裏閃過蘇家財務報表上,那個即將暴雷的兩個億窟窿。

我原本已經準備好變賣自己名下的所有資產去填補。

可現在,我覺得沒必要了。

我從包裏拿出一支鋼筆。

沒有絲毫猶豫,在兩份協議上籤下了名字。

筆尖劃破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響。

沈慕白見我簽字,臉色立刻緩和下來。

他一把抽走協議。

“這就對了嘛。”

“一家人,和和氣氣的多好。”

婆婆也滿意地點了點頭。

“算你識相。”

“行了,別在門口站着了,去樓下沙發上對付一晚。”

“明天早上記得把清歡的早餐做好,她胃不好,只能喝溫熱的粥。”

他們轉過身,各自回了房間。

只剩我一個人站在主臥門外。

我低頭看了一眼沾上墨水的手指。

沒有去洗手間,而是轉身走向了樓梯。

協議我已經簽了。

從明天起,蘇氏的法人和董事,就是楚清歡。

那兩個億的債,希望她能背得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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