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千萬海島婚禮上,丈夫搶過話筒,當衆將婚禮讓給確診胃癌晚期的初戀。

我的伴郎親哥非但不攔,還落淚誇他有情有義是偉大真愛。

我上前阻攔,卻被閨蜜死死按住。

我難以置信地看着他們。

當年是我賣股權幫丈夫還債,動用資源救親哥出被家暴火坑,給破產閨蜜工作助她東山再起。

他們都曾紅着眼發誓,這輩子絕不負我。

可現在,他們卻聯手拿毀掉我的公司威脅我妥協。

看着我發顫的拳頭,楚宴敷衍地親了親我側臉:

“老婆乖,一場儀式而已,我的人還是你的。”

轉身他將對戒給初戀戴上:

“音音,你終於嫁給我了。”

我絕望看向主桌的親媽。

她卻死死按住我:

“女兒,別鬧了,這事是媽出的主意。”

“音音也是媽看着長大的,她太可憐了。你懂事一點,把今晚的新婚夜也讓出來吧!”

我掀翻現場的心徹底死了。

既然他們拿我公司成全生死戀,那別怪我踩着他們把公司做大做強。

......

“既然你連新婚夜都讓了,不如把市中心那套大平層也過戶給音音吧。”

婚禮結束後的酒店更衣室裏,楚宴一邊解開西裝的領結,一邊理所當然地開口。

我坐在沙發上,盯着他寬闊的後背,以爲自己聽錯了。

“你說甚麼?”

楚宴轉過身,眉頭微微皺起。

“你那麼大聲幹甚麼?音音就在隔壁休息,別嚇到她。”

“她現在確診了胃癌晚期,醫生說必須保持心情愉悅。”

“那套房子離醫院近,陽光也好,最適合她養病。”

他走過來,伸手去掏我西裝口袋裏的車鑰匙和門禁卡。

我一把按住他的手。

“那是我的婚前財產。”

“是我準備用來接我媽養老的房子。”

楚宴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盛南音,你非要在這個時候計較這些身外之物嗎?”

“音音都快死了!”

“你健康,有事業,甚麼都不缺。她除了我,甚麼都沒有了。”

“你連一套房子都要跟她爭,你還是不是個女人?”

休息室的門被人推開。

我媽李慧琴端着一碗熱騰騰的燕窩走進來。

看見我們在爭執,她趕緊把碗放下,走到楚宴身邊。

“阿宴,別生氣,小心氣壞了身子。”

轉頭看向我時,我媽的眼神帶上了幾分責備。

“女兒,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剛纔在外面你就不懂事,差點毀了音音的婚禮。”

“現在不過是一套房子,你給了又怎麼了?”

我死死盯着我親媽。

“媽,那是我買給您的房子。”

我媽避開我的目光,訕訕地擺了擺手。

“我一把老骨頭住哪不行?音音是病人,得緊着她。”

“再說了,音音也是我看着長大的,就算半個女兒了。”

“你做姐姐的,讓着點妹妹怎麼了?”

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我的親哥盛北川和閨蜜喬知意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盛北川眼眶紅紅的,顯然是剛纔在婚禮上哭過。

他走過來,苦口婆心地看着我。

“南音,阿宴能爲了初戀做到這個地步,說明他是個重情重義的好男人。”

“你應該感到慶幸纔對。”

“音音太可憐了,剛纔在臺上戴戒指的時候,手都在抖。”

喬知意靠在門框上,冷哼了一聲。

“就是,盛南音,你這格局也太小了。”

“當初我破產,你二話不說借我幾百萬,我還以爲你是個大方的人。”

“怎麼現在爲了個將死之人,反倒變得這麼摳摳搜搜了?”

我看着眼前這四個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胸口像被塞進了一把碎玻璃,連呼吸都帶着血腥味。

當年喬知意破產差點跳樓,是我抵押了所有資產把她撈出來。

盛北川被家暴女打得脾臟破裂,是我帶着人衝進去把他救出來,養在家裏三年。

楚宴欠下鉅額高利貸,是我賣了公司原始股替他還清。

他們每一個人,都曾紅着眼眶說,盛南音,我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

可現在。

他們卻站成一排,爲了一個白洛音,將刀尖對準了我。

“如果我不給呢?”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楚宴徹底沒了耐心。

他從包裏掏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房屋贈與協議,重重拍在茶几上。

“盛南音,你別逼我。”

“你要是不籤,明天全公司都會知道,你是個冷血無情、連絕症病人都容不下的冷血動物。”

“你公司正準備上市吧?要是鬧出這種醜聞,你覺得投資人會怎麼看?”

喬知意立刻直起身子,附和道:

“楚宴說得對,你可別因小失大。”

“我公司的業務還指望着靠你這棵大樹呢,你別連累我。”

我媽走上前,把筆塞進我手裏。

“女兒,聽媽的話,簽了吧。”

“就當是給媽積點德了。”

我低頭看着手裏那支筆。

筆尖在紙面上暈開一小團墨跡。

隔壁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緊接着是杯子摔碎的聲音。

楚宴臉色煞白,一把推開我,連西裝外套都顧不上拿,瘋了一樣衝向隔壁。

“音音!音音你怎麼了!”

喬知意和盛北川也慌亂地跟了過去。

我媽急得直拍大腿,轉身也要走。

我叫住她。

“媽。”

她不耐煩地回頭:“又怎麼了?”

我靜靜地看着她。

“如果有一天,我也得了絕症呢?”

我媽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朝地上啐了一口。

“大喜的日子,胡說八道些甚麼!”

“你壯得像頭牛,怎麼可能得那種病。”

“趕緊把字簽了,別給阿宴添堵。”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休息室裏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看着那份協議,半晌沒有動。

然後,我握緊筆,在簽名處一筆一劃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簽完了。

我也該收網了。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