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六界之中，仙神不入，妖魔不近的放逐之地。
頭頂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醒了？”
我艱難的抬頭，看見一個男人斜倚在黑玉王座上。
他穿着玄色長袍，墨髮垂在肩頭，臉生的俊美又妖異，脣邊掛着一點玩味的笑，那雙赤色眼睛，就是我墜落時看到的那一雙。
“你是誰？”我的嗓子啞的厲害。
“夜燎。”男人輕笑，指尖繞着一縷黑色魔氣，“他們都這麼叫我，無間鬼淵的主人。”
我想坐起來，卻發現身體虛弱的連手指都抬不穩。
被剖丹田，挖走仙胎，又從誅仙台墜落，我本該死的徹徹底底。
夜燎看出我的心思。
“別折騰了，本尊救了你，也沒全救，你仙基毀了，魂魄也散了大半，現在只是靠我一口魔氣吊着。”
我看着他，眼裏終於有了一點亮。
“你爲甚麼救我？”
“因爲你有意思。”夜燎走下王座，蹲在我面前，手指挑起我的下巴，“一個凡人女子，體內竟然能孕出鴻蒙心火，謝無妄那個蠢貨，竟真把它當成普通仙胎。”
“鴻蒙心火？”我愣住。
“沒錯。”夜燎的赤瞳裏浮起興奮，“開天闢的時，混沌之源凝出的一縷本源之火，的之，可重塑仙骨，問鼎神位。”
他停了一下，語氣裏滿是嘲諷。
“天衍宗那幫老東西找了上萬年，都以爲宗門至寶是個人，沒想到是件東西，謝無妄更蠢，親手把成神的機會，從自己妻子腹中剖出來，送給了另一個女人。”
我的心被狠狠攥住。
原來，那不是*障。
那是連謝無妄都夢寐以求的至寶。
他不知道。
他甚麼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蘇清淺需要藥引。
荒唐和恨意一起湧上來，我忍不住笑了，笑到眼淚都流出來。
“他不知道......他竟然不知道......”
夜燎看着我的樣子，滿意的點頭。
“現在，那朵鴻蒙心火，應該已經進了蘇清淺體內，很快，她就會成爲天衍宗數萬年來天賦最高的新神，接受整個仙界朝拜。”
他湊到我耳邊，聲音壓的很低。
“而你，想不想把屬於你的一切，都拿回來？”
我的目光落在夜燎身上，聲音從未這樣穩。
“我要怎麼做？”
夜燎笑了，笑的張揚。
“簡單，和我做個交易。”
他走到冥河邊，赤色眼眸映着河水裏翻湧的怨魂。
“我賜你魔軀，給你力量，助你復仇，事成之後，你幫我做一件事。”
“甚麼事？”
“打開歸墟之門。”夜燎的聲音低了下去，“讓無間鬼淵的千萬怨魂，重返人間。”
我心頭一震。
歸墟之門，是上古神魔大戰後，衆神用神格封住的禁忌之門，門後連着六界輪迴根本，一旦打開，三界秩序都會崩壞。
這和滅世沒有分別。
見我不說話，夜燎嗤笑。
“怎麼，還舍不的你夫君守着的蒼生？別忘了，那些蒼生，很快就要去朝拜踩着你孩子屍骨上位的蘇清神女了。”
這句話，刺破了我心裏最後一點軟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