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深夜的豬圈，臭氣熏天。
財神的頭上只糊了一把香灰止血，整個人靠在牆角。
我蹲在旁邊，嘆了口氣。
“現在你信了吧？在他們眼裏，你只是個隨時能換錢的物件。”
財神冷哼一聲，硬挺着脖子。
“本座執掌天下財運，還會被幾個凡人困死？”
他不甘心地閉上眼，將殘存的一絲靈識注入地下。
雖然沒法用神力，但他對錢財的直覺還在。
半個時辰後，他猛地睜開眼，瘋狂刨着角落的泥土。
一直挖了半米深，挖出一個古錢幣。
第二天一早，李母端着一碗餿掉的玉米糊走了進來。
“想通了沒？去伺候男人，總比在這和豬搶食強！”
財神沒說話，直接將一枚洗乾淨的古錢拍在李母腳下。
“咸豐重寶，少說值一千塊。”
李母愣了一下，狐疑地撿起錢幣。
下一秒，她兩眼放光，一把揪住財神的領子。
“哪來的？你藏哪了？快給老孃交出來！”
財神一把推開她的手，眼神冰冷。
“想要更多的錢，就帶我去鎮上的古玩街，我能帶你們撿漏。”
李母眼珠一轉，冷笑出聲。
“行，你要是敢耍老孃，老孃扒了你的皮！”
當天下午，李父李母押着財神去了鎮上的古玩街。
財神憑着直覺，連挑了三件滿是灰塵的破瓷器。轉手在大店裏賣了整整五十萬現金。
五捆百元大鈔擺在桌上時，李母的手都在發抖，李父更是連旱菸袋都忘了抽。
財神冷冷看着他們。
“五十萬，夠還清耀祖的債，還夠你們重新蓋個磚房。”
“我賺夠了賣身錢，以後我和你們兩清了。”
等價交換，這是天庭神明賜福的規矩。
可他忘了，這裏是凡間。
李母一把將那五十萬死死抱進懷裏。
“兩清？你做夢呢！”
“你是老孃生下來的，你賺的錢就是老孃的！”
她轉頭就將錢全部塞進李耀祖的包裏。
“耀祖，趕緊去鎮上把錢存了，這可是你娶媳婦的本錢！”
財神臉色驟變：“那王老闆的債呢？”
李耀祖掂了掂包，滿臉貪婪的獰笑。
“既然你這麼會看古董，明天再去給我看幾件不就行了？”
“這些錢，我要拿去場子裏翻本！”
他不顧財神阻攔，扭頭跑進了鎮上的地下賭場。
這一夜，財神徹底見識了凡人的瘋狂。
李耀祖拿着五十萬輸個精光。
凌晨時分，賭場後巷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王老闆帶着打手，硬生生砸斷了李耀祖的一條右腿。
“欠錢不還，還敢來賭場！”
李耀祖被扔回院子時，腿骨戳破了皮肉，鮮血流了一地。
李母看到這一幕，紅着眼像瘋狗一樣撲了過去。
她沒罵王老闆，也沒罵賭輸的兒子，而是一巴掌狠狠扇在財神臉上。
“都怪你！”
“你要是昨天多看中幾件古董，你弟弟怎麼會輸！”
“你弟弟要是殘廢了，我一定活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