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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天庭玉帝身邊的宮女,也是個名副其實的喇叭精。
玉帝實在受不了我一邊給他扇風一邊八卦各路神仙的黑歷史,直接一腳把我踹下了凡。
這一世,我成了傅家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認親當天,家裏氣氛壓抑,讓人喘不過氣。
假千金傅微雨,患有重度厭食症,骨瘦如柴。
親媽拉着我的手,語氣卑微:
“元元啊,微雨她已經絕食三天了,算媽求你,別去刺激她好嗎?”
親哥端着燕窩,在傅微雨房門口唉聲嘆氣,滿眼紅血絲。
我探頭看了看牀上半死不活的女孩。
這不正是最佳的傾聽者嗎?!
我連拖鞋都沒換,直接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她牀頭。
“老妹兒啊,你這不喫飯咋行呢?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喫餓的慌!”
“我跟你講,當年王母娘娘減肥那會兒,也是這麼餓着的,結果餓的眼冒金星把玉帝當成蟠桃一口咬了......”
“還有啊,門口那賣煎餅果子的大媽,今天居然少給我打了個蛋,你說氣人不氣人!”
從天庭祕聞扯到菜市場物價,我叭叭連着講了三個小時,一口水都沒喝。
傅微雨的眼神漸漸渙散,額頭青筋暴起。
終於,她顫抖着伸手,抓住親哥的衣角:
“哥......給我端碗飯......讓我喫飽了跟她同歸於盡......”
......
傅微雨的這聲嘶吼,中氣十足。
門外的親哥傅景深聽到動靜,一腳踹開房門衝了進來。
他手裏的燕窩灑了一地,整個人激動的都在發抖。
“微雨!你終於肯開口要喫的了!”
傅景深根本沒聽清後半句那句同歸於盡,他滿腦子只有他那寶貝妹妹終於要進食了。
他連滾帶爬的衝出房間。
不到一分鐘,他端着雞湯麪重新衝了回來。
傅微雨餓了三天,眼睛都綠了。
她一把搶過麪條,狼吞虎嚥的往嘴裏塞。
有趣的是,這喫相哪有半點重度厭食症的影子,簡直就是天庭御馬監裏那幾頭餓了三天的天馬。
我坐在小板凳上,託着下巴看着她。
“慢點喫老妹兒,沒人跟你搶。”
“我跟你說,喫太快容易打嗝,當年食神就是喫太快,一個嗝把竈王爺的鬍子都給吹掉了。”
傅微雨握着筷子的手猛的一頓。
她狠狠的瞪着我,眼神裏全是怨毒。
一碗麪下肚,她終於恢復了點力氣。
就在傅景深準備拿紙巾給她擦嘴的時候。
傅微雨突然抓起空碗,狠狠的朝我砸了過來。
“滾!你給我滾出去!”
碗擦着我的手背飛過,砸在牆上摔的粉碎。
碎瓷片劃破我的手背,滲出血絲。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
傅景深已經一把將傅微雨護在身後,轉頭衝我怒吼。
“傅元元!你到底對微雨做了甚麼!”
“她本來就身體虛弱,你爲甚麼要故意刺激她!”
我看着手背上的血,又看了看滿臉怒容的傅景深。
憤怒在胸腔裏翻滾。
但我忍住了。
我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把瓜子。
“我刺激她?”
“傅景深,你腦子是不是在孃胎裏忘帶出來了?”
“她絕食三天,你連個屁都哄不出來。”
“我坐這兒聊了三個小時的八卦,她直接幹了一大碗麪。”
“你不給我磕頭謝恩就算了,還敢衝我大呼小叫?”
傅景深被我懟的一愣。
他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傅微雨。
傅微雨立刻捂住胸口,開始劇烈的咳嗽。
“哥......我頭好暈......她剛纔一直在我耳邊唸咒......”
“我不是故意砸她的......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眼淚順着她蒼白的臉頰滑落,十分可憐。
親媽這時候也聞聲趕來。
看到地上的碎瓷片和我手背上的血,她先是愣了一下。
緊接着,她一把推開我,撲到牀邊。
“微雨!我的乖女兒,你沒事吧?”
她轉過頭,眼神極其冰冷。
“傅元元,我剛纔怎麼求你的?”
“我讓你別來惹她,你爲甚麼就是不聽!”
“你剛回這個家,就非要把家裏攪的雞犬不寧嗎?”
我把手裏的瓜子殼一扔。
拍了拍手站了起來。
“行,你們一家三口母慈子孝,我是外人。”
“不過值得注意的是。”
“這厭食症嘛,餓極了也是能治好的。”
“下次她再絕食,你們就讓她餓着。”
“餓到第四天,她連門口那條狗的飯都能搶着喫。”
我說完,直接轉身走人。
身後傳來傅微雨撕心裂肺的哭聲和親媽的安撫聲。
我揉了揉手背。
這點小傷,比起當年在天庭被玉帝踹那一腳,差遠了。
但傅家人這腦回路,確實讓我開了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