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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沒有讓蕭衍給我暖牀。
他自己洗完澡，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寢衣，頭髮還滴着水，就要往我被子裏鑽。
我一把按住被子。
「你今天去書房睡。」
蕭衍動作一頓，微微挑眉。
「爲甚麼？」
「因爲......」我支吾了一下，「因爲我今天不想跟你睡。」
「你昨天還說沒有我睡不着。」
「那是昨天。」
「前天你也說了。」
「......」
「大前天也是。」
「蕭衍！」我惱羞成怒，「你到底去不去！」
他看了我一眼，那雙漂亮的眼睛裏有一閃而過的笑意。
「去。」
他拿起外衣，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過頭來。
「明珠。」
「幹嘛？」
「夜裏若是冷了，就讓丫鬟來書房叫我。」
「我不會冷！」
「你會。」他說完這句話，推門出去了。
我氣得把枕頭砸向門口。
枕頭砸在門框上，軟綿綿地落在地上。
彈幕又開始飄。
【哈哈哈哈女配還覺得自己贏了？王爺是去書房看白清瑤送來的書信了！】
【對！白清瑤今天剛到京城就給王爺遞了拜帖，用的是王羲之的字體，王爺看了好久！】
【女配還在這兒使小性子呢，人家男女主已經開始暗度陳倉了！】
【不過女配今晚倒是頭一回把王爺趕出去，以前都是她哭着喊着要王爺陪的。】
【是啊，怎麼感覺今天女配有點不對勁？】
彈幕沒說完，我已經把被子蒙在頭上，不想再看了。
白清瑤。
王羲之的字體。
拜帖。
這些信息在我腦子裏轉來轉去。
所以今天下午蕭衍在書房待了一整個時辰，是在看白清瑤的書信？
那個女人已經來了。
而我還在這裏耍小性子。
在彈幕的劇本里，我註定是個輸家。
可是——
憑甚麼？
我沈明珠這輩子，還沒認過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