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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傳來閨蜜沈婉的輕嘆聲:“一週後我回國帶你走,去一個沒有他的地方。”
“好。”
我收起手機,突然想到當年和段軒結婚的第一天,他看出我的不情願,爲哄我開心,才簽下的離婚協議。
當初他神態認真對我說:“我知道你是被迫和我結婚,但你放心我會是個好丈夫,如果以後我背叛了你,你可以拿着這份離婚協議隨時離開。”
那時的段軒眼底滿是堅定,似乎篤定了以後不會有這麼一天。
思緒回籠,我自嘲般笑了笑,顫顫巍巍伸手推門而入。
卻看到他低頭溫柔給溫萱上藥時的畫面,我只覺心中發出一陣刺痛,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不由想到當初我下班路上遇到小混混時,段軒挺身而出擋在我面前,趕走那羣小混混的畫面。
事後,我也是這樣小心翼翼給受傷的他上藥。
屋內幾人聞聲抬頭向我看來,還是段軒率先反應過來,大步跑來。
看着我蒼白的臉色和滿身的狼狽,他眼底的擔憂不似作假:“怎麼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
說着他伸手想來扶我,卻被我大力甩開。
“別碰我!”
看到我眼裏的冷意,他心頭一顫,只當我是在耍小脾氣。
“溫冉你就是個白眼狼!真是白瞎了你妹妹對你這麼好!”
母親大步走來,狠狠踹了我一腳,我腳下踉蹌重重摔倒在地。
倒地的那一瞬,我只覺小腹內一陣絞痛,痛感鑽進骨頭裏,冷汗直冒。
段軒看到後臉色大變,想來扶我,卻被溫萱緊緊拽住。
母親看到痛到在地上蜷縮的我時,呆了一瞬,而後惡狠狠繼續開口道:“裝!溫冉你繼續裝無辜!明明就是你今天故意把記者引來,還在網上造謠段軒和萱萱的事!”
聽着她的話,我一愣,強忍着劇痛,虛弱開口:“什......甚麼記者?不是我乾的......”
“你還在狡辯!”
母親怒氣衝衝,把證據狠狠拍在我臉上,鋒利的紙張劃過我的臉,留下清晰的血痕。
明明是那樣輕,可我卻覺得心痛到無法呼吸。
我慌亂拿起那些所謂的證據,看到的卻是一張張假到離譜的截屏。
有些截屏上甚至連名字都P錯了,而向來敏銳聰明的段軒和爸媽,居然相信了這種所謂的‘證據’?
我抬眸直直看着溫萱,譏諷開口:“溫萱你真是蠢得可以!P圖都不知道仔細點!對方喊你‘萱姐’,我......”
可還沒等我說完,溫萱臉上一沉,一把從我手裏將證據奪過,用力狠狠撕碎:“溫冉!事到如今你居然還想污衊我?你覺得阿軒和爸媽會信你還是我?”
話落,客廳靜下了一瞬,母親聽後滿臉擔憂走到她身邊,意思很明顯。
我的目光下意識落到段軒身上,抬眸卻看到了他眼底的掙扎。
良久,
他滿含歉意看了我一眼,輕聲道:“阿萱今天受到了驚嚇,我先帶她上樓,冉冉你也早點休息。”
說完,他沒再看我一眼,徑直將她抱起,大步從我身邊走過
我跌坐在地,看着他抱着溫萱遠去的背影,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心底卻意外湧出幾分釋然。
我解脫般笑了笑,強忍着身上的劇痛,顫抖着撐起身子,扶着牆一步一步往樓上走去。
母親還在喋喋不休地罵着“不知好歹”“白眼狼”,
父親沉默地站在一旁,連一個眼神都不肯施捨給我。
等我回到房間後,我眼前一黑,支撐不住徹底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