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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
聞言,周承硯也冷下臉,“清歡,是不是我這些年太寵你了,才讓你敢一而再再而三地用離婚來威脅我?”
“更何況”,周承硯冷嗤一聲,“清歡,離開我,你還能去哪?”
他篤定的語氣就像是一把無形的匕首,狠狠刺入許清歡的胸膛。
果然只有枕邊人才知道怎麼傷你最深。
是啊,爲了他,她甚至和僅存的親人也鬧翻了。
許清歡扯了扯脣,剛想開口,一旁的周浩天卻突然激動起來,將手裏的積木扔了過來。
“你個搶走爸爸的壞女人,竟然還惹哭了媽媽,我討厭你!”
一股黏稠腥甜的液體瞬間從許清歡額角流出,模糊了她的視線。
“清歡!”
周承硯驚慌着就想衝上來,一旁的周浩天卻突然臉色蒼白,身體抽搐起來。
“浩浩!”
他神色驟變,幾乎是瞬間變轉了方向,將周浩天抱起朝外面衝去。
周承硯走得太急,肩膀狠狠撞到許清歡,她踉蹌着後退,腰側重重磕在桌角,疼得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望着那道連頭都沒回的焦急背影,許清歡終於心死,撥通了塵封許久的號碼。
“哥,我想離婚了。”
當初父母意外出車禍後,遠在國外的哥哥不忍心她陪着周承硯喫苦,要將她接走。
她卻和他大吵了一架,執意要留下。
事實證明,她當年錯的有多離譜。
掛了電話後,許清歡就驅車去了律師事務所。
等她帶着離婚協議回來,剛開門,就撞見周承硯和林婉晴正在陪周浩天玩。
周浩天笑着揚起手中的畫:“爸爸媽媽,你看我畫的一家三口像不像?”
“爸爸看看,我兒子畫的真棒。”周承硯噙着笑意,揉了揉他光滑的腦袋,然後大手拿起畫筆在上面又添了幾筆。
而一旁的林婉晴眼含笑意,將削好的蘋果,用手喂到父子的嘴邊。
多麼溫馨的一家三口啊。
就像她無數次在夢裏夢見那樣。
許清歡譏諷的扯了扯脣,指尖刺破掌心的疼痛,讓她多了幾分清醒。
“許小姐,你回來了。”林婉晴站起身,緊抿着下脣,一副被嚇到的樣子。
“清歡,婉晴爲了不破壞我們的感情,主動提出要試管,只是她希望能由你來做這個手術。”
周承硯上前握住她有些冰涼的手指,放緩了語氣。
“我知道你心裏委屈,但是我向你保證,只要浩浩身體好起來,一切都會和以前一樣。”
許清歡沒有說話,而是透過他,看向客廳,原本掛着她和周承硯結婚照的地方,此刻換成了他們一家三口的合照。
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斷然拒絕,“你找別人吧,我做不到。”
回房後,許清歡剛想收拾東西,周承硯就推門而入。
“清歡,你也曾是母親,怎麼能忍心看着另一個母親,失去自己的孩子?”
他語氣裏隱隱的指責,像是在許清歡心上反覆切割。
她剛要張口,就被周承硯打斷了。
“還有,清歡,那個之前你爸媽留給你的平安符放哪裏了,我想把它給浩浩。”
“周承硯!”,許清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甚麼,整個人都在發抖,“那是我爸媽在我出生時特意去找大師開過光的,以後要留給我們孩子的。”
“我知道,但你不是不能生了嗎”,周承硯頓了頓,有些不耐煩地開口,“婉晴說了,只要你願意,浩浩也可以叫你媽媽,這和你親生的有甚麼區別?”
“周承硯,我許清歡還沒有這麼下賤,非要養你和別的女人的孩子!”
“你!”
周承硯剛升起的怒氣,卻在觸到她蒼白的臉色後煙消雲散。
他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心,輕嘆道:“清歡,你爲甚麼就不能理解理解我呢,浩浩他畢竟是我的親生兒子,我怎麼可能眼睜睜看着他去死?”
“清歡,你就當是爲了我,忍一忍好嗎?”
明明是再熟悉不過的懷抱,許清歡卻再也感受不到當初的安心。
片刻後,她閉上眼,聲音輕的像是要隨風飄散。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