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重生那天,姐姐正哭鬧着要跟我換婚約。
上一世,我嫁給了一無所有的竹馬,姐姐嫁給坐在輪椅上的殘疾大佬。
我嘔心瀝血幫竹馬走上巔峯。
大佬卻抑鬱自S了。
竹馬功成名就後,轉頭就和姐姐搞在了一起。
我心臟病發,痛得說不出一句話,連一粒藥都沒有。
他卻摟着姐姐出去豪擲千金。
最終我活活痛死在冰冷的婚房裏。
他抱着我的屍體哭,說只是聽信姐姐說我不愛他,想試探我。
這一世,姐姐挽着竹馬的胳膊,衝我揚起下巴:
"妹妹,我和他是真心相愛,你就別擋路了。"
竹馬端着架子沒說話,眼神卻一直往我這邊瞟。
他在等我哭,等我鬧,等我像上輩子一樣爲他爭風喫醋。
我看了他們一眼。
沒提醒姐姐,前世沒有我在背後出謀劃策,竹馬連一間鋪子都撐不起來。
直接轉身,走向了輪椅上的那個男人。
姐姐愣住了。
竹馬臉上的篤定一點點碎裂。
他不知道,心衰晚期的人,只想在死之前,睡一張舒服的牀。
......
“陸先生,缺個推輪椅的太太嗎?”
我站在冰冷的機械輪椅前,垂下眼眸看着面前的男人。
陸庭深夾着雪茄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抬起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睛,靜靜地打量着我。
身後的林晚柔終於從愣怔中回過神。
她急切地抓住顧硯舟的胳膊。
“硯舟,你看看她!”
“爲了賭氣,連這種毀自己一輩子的話都說得出來。”
顧硯舟眉頭緊鎖。
他原本以爲我會像以前那樣,爲了爭奪他而歇斯底里。
可我沒有。
他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林聽,適可而止吧。”
“晚柔身體弱,受不了你這種一驚一乍的脾氣。”
“你現在認個錯,我名下的那套公寓就當是對你的補償。”
他高高在上地施捨着。
篤定我只要鬧夠了就會乖乖服軟。
我轉過身,視線掃過他那張臉。
前世爲了幫他拿下城南的項目,我在酒桌上喝到胃黏膜剝落。
爲了給他籌措週轉資金,我變賣了奶奶留給我的所有遺物。
他功成名就後,卻心安理得地摟着林晚柔在遊艇上放煙花。
任由我在冰冷的婚房裏心臟驟停。
這一世,我只覺得很累。
“不用了。”
“祝你們百年好合。”
我語氣平靜得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我爸猛地拍了一下茶几。
“你這個逆女!”
“你姐姐和硯舟本來就是天生一對。”
“讓你嫁到陸家是替你姐姐去享福,你擺着張死人臉給誰看?”
我媽趕緊在一旁幫腔。
“就是啊。”
“陸家可是頂級豪門,雖然陸先生腿腳不方便,但錢是花不完的。”
“晚柔從小嬌生慣養,哪懂得伺候人。”
“你皮實,你去最合適。”
他們一唱一和。
全然不顧這也是他們親生女兒的終身大事。
我重新看向陸庭深。
“陸先生覺得呢?”
陸庭深捻滅了手裏的雪茄。
他看着我蒼白的臉。
“陸家的門,進來了就出不去。”
“你想清楚了。”
我點點頭。
“想清楚了。”
“既然這樣,跟我走。”
他轉動輪椅,朝着門口的方向而去。
我立刻跟上他的腳步。
顧硯舟見我真的要走,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向前邁出一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林聽,你瘋了?”
“他是個殘疾,你嫁過去守活寡嗎!”
我皺起眉頭。
用力一點點掰開他的手指。
“這與你無關。”
陸庭深停下輪椅,半轉過頭。
冰冷的目光落在顧硯舟的手上。
“顧少,請自重。”
顧硯舟像被燙到一樣鬆開手。
陸家雖然低調,但底蘊遠超顧家。
他根本不敢在陸庭深面前造次。
我跟着陸庭深上了那輛黑色的邁巴赫。
車門關上的瞬間,我看到林晚柔鬆了一口氣的笑臉。
還有顧硯舟那副等着我哭着回去求他的篤定表情。
車子平穩地駛離林家別墅。
車廂裏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我靠在椅背上。
一陣鈍痛突然從胸腔深處傳來。
心跳開始變得毫無規律,呼吸逐漸急促。
我下意識地按住左胸。
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手指止不住地發抖。
陸庭深偏過頭,目光落在我的手上。
“後悔了?”
他聲音很淡。
我搖了搖頭。
從口袋裏摸出一個沒有任何標籤的白色小藥瓶。
倒出兩粒藥丸,沒有任何猶豫地幹吞了下去。
藥片的苦澀順着喉管幹澀地蔓延。
過了一會兒,那股要命的悶痛才漸漸平息。
“沒有。”
“只是有點暈車。”
陸庭深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他沒有再追問,只是按下了前排的擋板。
“到了陸家,按規矩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