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難道我不是你最喜歡的妹妹了嗎？！
陸則衍嗯了一聲，順手把想冒頭的宿憫重新按回了口袋。
不出意外得到小姑娘滿嘴的罵罵咧咧。
陸則衍微不可查地勾了勾脣角。
宿憫剛冒出頭，就看見他這副高興地模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欺負蛇啊！我要告到中/央！】
就在宿憫快要把自己氣成河豚的時候，聽見刑偵司的人說張衛國的兒子張大勇全部招了。
周林申震驚的聲音傳來，
“就招了？！這麼快？”
緊接着便是陳刃，
“陸隊，怎麼你這次這麼快就能鎖定嫌疑人啊？”
宿憫昂首挺胸，正要邀功的時候，尾巴就被一根帶着薄繭的手指勾了起來，身子一轉就對上了兩雙好奇的眼睛。
陸則衍似笑非笑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它跟我說的。”
周林申尖叫一聲，跳進陳刃懷裏。
“有蛇！”
宿憫看着周林申起跳、入懷、勾脖絲滑到像練習過無數遍的動作，目瞪口呆。
【不是在微信上說第一眼就認出我是他學妹了嗎？現在居然怕我？！】
【騙子！】
見宿憫沒有攻擊性，辦公室的領導們這才重新圍過來，嚴肅地訓斥。
“則衍，你胡說甚麼呢？咱們要相信科學！”
“可不能信口開河，憑直覺辦事！”
“要不是有監控可以輔證，新人信了你們的話怎麼辦？！”
陸則衍張了張嘴，似乎想說甚麼，卻被外頭壓着‘宿憫’的執法官打斷。
“報告陸隊！此人在居民樓掏老鼠窩，形跡可疑，
被人舉報，李法醫見了人，說直接帶着來找您就行。”
陸則衍肩上的小蛇看着在執法官手裏碰的一鼻子灰的自己，開始了瘋狂咆哮！
【甚麼！陸則衍你快攔住我啊！】
宿憫眼睜睜看着執法官壓着自己灰頭土臉、頭髮上還沾着幾根枯草的身體走到眼前。
在陸則衍肩膀上急得直打轉，尾巴甩得啪啪響。
【我的身體！它把我弄成這個樣子，居然還做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我要勒死它！！！】
陸則衍還沒反應過來，宿憫口中的‘勒死它’是甚麼意思。
就看見肩膀上的小蛇把自己打了個結，勾住他的肩章倒立，
把自己勒得直翻白眼，舌頭無力地蕩在嘴邊......
陸則衍一驚，手忙腳亂把宿憫摘下來，放在掌心把她捋直。
小青看見自己身體時的興奮，在見識到宿憫‘自S’的操作之後化作呆愣。
‘她’呲着牙嘶嘶吐着舌頭，宿憫下意識縮了縮蛇身，
毫不懷疑如果沒有執法官的鉗制，‘她’下一秒就能咬在自己身上。
【它挑釁我啊，陸則衍！】
【你讓她好好保護我的身體行不行？她襪子都沒穿！】
【它再糟蹋我的身體，我真的要和它同歸於盡了！！】
宿憫在小青蛇的身體裏快瘋了！
她保養的乾乾淨淨的身體啊！
“是你先攻擊我的身體......”
“宿憫”開口，可語調奇怪，普通話說的不倫不類，每個字都像在嘶氣。
“我也不是小偷！我在找老鼠！”
宿憫一愣，似是終於反應過來‘宿憫’是在和她說話。
頓時從陸則衍的掌心裏彈跳起身。
【你能聽懂我說話？！】
【那你能別捉老鼠了嗎？那玩意一堆病毒，吃了會死人的！】
“不行，老鼠好喫！”
【那我就從這裏跳下去，摔死你的身體！】
“那我就喫老鼠，喫死你。”
一人一蛇‘嘶嘶’吵得不可開交。
領導們面面相覷，最終把目光落在唯一和兩者有關係的陸則衍身上。
陸則衍太陽穴突突直跳。
“夠了！”
“你們一個不許尋死，另一個也不許喫老鼠，一切等事情結束再說！”
說完，他又對那執法官道：
“先放開她。”
執法官鬆了手，“宿憫”立刻蹲到地上，弓着身子就想往角落裏縮。
陸則衍眼疾手快地拎住她的後衣領，沉聲威脅，“別動，你的身體還在我手裏。”
“宿憫”委屈回頭，眼睛裏水汪汪的，嘶嘶地叫了兩聲。
辦公室裏一片詭異的沉默，只剩宿憫和小青此起彼伏的‘嘶嘶’聲。
陳刃撓撓頭，
“陸隊，這到底怎麼回事？”
宿憫聞言，癱在陸則衍掌心，生無可戀道。
【事已至此，陸則衍你就說我是你的線人，能拿到動物那邊的消息......】
【然後讓人看好我的身體，我不想到時換回去的時候，發現自己被關進了精神病院。】
陸則衍眉頭眉梢微動，依言讓執法官把“宿憫”帶進休息室，然後清了清嗓子。
“張衛國案的關鍵線索，是通過特殊渠道獲取的。”
“具體來源不方便透露，但信息準確可靠。”
領導們將信將疑，但監控做不了假，張大勇也確實招了，
再追問下去也沒甚麼意義，便揮揮手讓他先回去整理案情。
只是最後還是不放心的叮囑一句，
“則衍啊，你帶你朋友去趟醫院，好好看看......”
好好一女孩，咋就腦子看着有問題呢？
刑偵司內感嘆不已，刑偵司外卻有一道頎長的黑影，久久不曾離去。
它看着幾人的背影，微微勾了勾脣。
第一次實驗的結果......
看樣子好像還不錯。
宿憫和小青蛇被陸則衍帶回了家。
宿憫眼睜睜看着門一關，小青就往地上一趴，開始滿屋子找角落。
她發出尖銳的爆鳴，從陸則衍口袋蹦到地上，死死咬住小青的褲腿往後拖。
卻因爲體型差距，反被小青拖着在地上摩擦，柔軟的肚皮瞬間紅了，生理淚水控制不住往外湧。
宿憫只好求助外援。
【陸則衍你瞎嗎？！】
【它在找老鼠洞啊！你還不快點阻止她？】
【難道我不是你最喜歡的妹妹了嗎？！】
陸則衍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先是把宿憫解救出來，
在她微微外翻的鱗片上塗好藥水後，轉身把宿憫的身體拎起來放到沙發上坐着。
在宿憫崩潰的叫嚷聲中，故意黑着臉嚇它。
“你別亂跑，這是我家，乾淨的一點灰塵都沒有，沒老鼠。”
“再亂跑，我打斷你的腿。”
比小青反應更先來的，是宿憫的尖叫，外加一記蛇尾鞭。
【陸則衍！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還惦記着打折我的腿！】
高一陸則衍在她作業裏翻出小紙條和巧克力，非說她早戀，要打折她的腿。
她企圖證明那只是方程的解法，結果人家直接給燒了，來了個‘死’無對症。
不僅把她好不容易搶到的聯名限量款巧克力扔了，還把‘早戀’的事告到了她爸媽面前，害她吃了足足三頓混合雙打！
雖然陸則衍後來給她買了很多聯名和巧克力。
但他對她幼小心靈造成的傷害，是那點蠅頭小利不能彌補的！
現在他還放任小青糟蹋她的身體。
果然他說會永遠保護她一輩子的話，都是哄她玩的！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