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被一羣小混混凌虐致殘時,顧景在一旁冷漠地觀看。
那時我才知道,我苦苦暗戀的人竟一直恨我入骨。
因爲他的妹妹說,是我嫉妒她、霸凌她,讓她患上了抑鬱症。
我絕望地叫着顧景的名字,求他放過我。可是直到我昏死過去,他始終無動於衷。
再睜眼時,我回到了高中校園。蘇瑾月正拿着中度抑鬱症自測結果單一臉挑釁地看着我。
「我說了,沒有人能從我身邊搶走景哥哥。」
「你猜,景哥哥看到這個表,會怎麼看你?」
我猛地衝上去把自測表撕爛,反手把那破紙抽在她臉上。
「太好了,抑鬱是吧。」
「等着,我這回真送你們這對狗男女一人一個重度抑鬱!」
1
在全國網球決賽的前一天,未婚夫顧景將我帶到了一個小巷子裏,讓我被小混混凌虐致殘。
「顧景,你瘋了嗎,你明知道我爲這場比賽付出了多少。」顧景一邊指揮着小混混將我的手和腿打斷,一邊回答我的話。
顧景甩出一張中度抑鬱症自測結果單:「我是瘋了,月月因爲你的霸凌已經抑鬱了這麼多年,而你馬上就要獲得人生最大的成功了,憑甚麼?」
我被小混混折磨的冷汗直流,還是不停爲自己辯解;「我劉月從來不會幹這樣的事情。」
「月月永遠不會騙我。」
顧景不停讓小混混用力,我的手和腿被全部打折。
「顧景,送我去醫院,求你。」到了最後我已經神志不清,卻還是記掛着明天的比賽。
顧景拉着我的頭髮將我拖回了車裏:「劉月,月月一天沒有好起來,我就一天不會放過你。」
身上的疼痛快要將我吞噬,我像灘爛泥一樣被顧景帶回家關進了不見天日的地下室裏。
我癱在那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後來他來看我:「劉月,人是要爲自己做的錯事付出代價的,你不乖,就讓我來幫你改正。」
最後我被活活餓死在了地下室。
「劉月,劉月,你果然不安好心。」
我環顧四周,看到了年輕版的蘇瑾月拿一張中度抑鬱症自測結果單。
她看我眼神迷茫,推了我一把,揚起了手中的結果單,一臉挑釁的看着我:「我說了,沒有人能從我身邊搶走景哥哥。」
我瞬間清醒,原來我又回到了這一天,回到了我死亡結局的起點。
蘇瑾月看我沒甚麼反應,湊到我身邊接着道:「你猜,景哥哥看到這個表,會怎麼看你?」
我猛的拉開距離給了蘇瑾月兩個大嘴巴子:「怎麼看?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我劉月都是他的爹。」
然後將那張自測表搶過來給撕成了一堆碎片,反手扔到了蘇瑾月臉上:「太好了,抑鬱是吧,等着,我這回真送給你們這對狗男女一人一個重度抑鬱。」
蘇瑾月大叫了起來:「劉月,你瘋了嗎?」
蘇瑾月想要反抗我,但完全不是我這個高個兒運動少女的對手,
我抄起廁所的拖把蓋上了她的臉,然後一腳將她踹進了廁所裏面,她渾身沾滿了不明液體,瘋狂掙扎了起來。
「我是瘋了。蘇瑾月,我勸你別惹瘋子。」
2
蘇瑾月並不是顧景的親妹妹,而是童年時的玩伴,兩人長大重逢後就一直以兄妹相稱,而顧景明明喜歡他,卻一直嘴硬喊她妹妹,我是一個有用的舔狗,是他們偉大愛情的催化劑。
這些是我死後他兩在我墓前互訴衷腸時透露的。
前世我也對他們的關係提出過質疑,他卻抱着我說:「小醋包,她是我一個遠方親戚的孩子,作爲哥哥,我當然要好好照顧她啦。」
我沉溺於他的溫柔中,滿心滿眼都是愛情的甜蜜,絲毫沒發現顧景的醜惡嘴臉。
回到教室,顧景像往常一樣翹着二郎腿坐在教室最後一排。
看到我進來,他抬頭衝我笑了笑,然後像往常一樣拿出了一張便利貼給我:「劉月,一直坐着對身體也不好,要多去鍛鍊一下的,順帶幫我帶個東西,你不會拒絕吧。」
顧景是全校聞名的校霸,身上那股玩世不恭的勁兒吸引了很多人,但是他卻獨獨對我展示出了他溫柔的一面。
上輩子我被這種反差迷得暈頭轉向,我以爲那些對我的與衆不同,就是心動的信號,沒想到那是帶着毒藥的催命符。
所以這輩子顧景對我故技重施時,我怎麼看怎麼噁心,明明只想利用我,還打着爲我好的旗號。
前世的記憶被勾起,被小混混凌虐的屈辱和痛感瞬間席捲了我的大腦,我的手不受控制地做到了反應。
我伸手抽掉他的手機狠狠地摔到了地上,然後將他的桌子給一腳踹翻。
「顧景,你是甚麼東西,輪得到你在這裏使喚我?」
顧景猝不及防被傷了面子,臉色鐵青。
老師剛好進來,顧景只能暫時作罷。
同桌圍觀全程,「今天怎麼不當顧景的舔狗了,轉性了?」
「去他的舔狗,以後我就是瘋狗,見他一次咬他一次。」
3
顧景帶着小弟把我堵在了校門口,蘇瑾月換好了衣服在一旁等着我們。
蘇瑾月立即委屈地哭了起來:「景哥哥,沒有你我怎麼辦啊,我真的快要堅持不下去了,一想到學校裏有劉月,我就害怕地發抖。」
「到底發生甚麼了,我給你做主,你先別哭。」
他從蘇瑾月的手中拿出了那張被撕壞又拼好的抑鬱症自測單:「怎麼會這樣,月月,是誰欺負你了嗎?。」
「是劉月,劉月因爲嫉妒你對我好,一直霸凌我,我今天沒來上學,也是因爲被她在廁所給打了一頓,景哥哥你都不知道,我今天有多可憐。」
蘇瑾月哭的泣不成聲:「每一次被打之後,我只能忍着,害怕給哥哥添麻煩,可是我真的很痛苦,景哥哥,只有你能幫我了。」
此時的顧景體面全無,生氣地衝我吼道:「劉月,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我拉着蘇瑾月的胳膊一臉擔憂地問她:「啊?我這麼厲害呢,抑鬱症可是大事,一定呀好好治療啊,我出去醫療費,讓你免費接受專業檢查。」
我立刻叫了車,拉着蘇瑾月就要去醫院開藥。
蘇瑾月不停向顧景求救,顧景將我甩開:「夠了,劉月,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想着欺負月月,你別太過分了。」
「月月,我帶你回家。」顧景溫柔地抱着蘇瑾月上了車。
我看着二人遠去,揮手大喊:「得了病一定要好好休息啊~實在不行就回家養病別來學校了~」
4
回到家,我看着略顯疲憊的母親,衝上去緊緊抱住了她:「媽,我好想你。」
母親拍了拍我的手:「多大人了,還撒嬌。」
她眼裏的紅血絲那麼明顯,卻還是回來給我做了飯,想到前世我的愚蠢行爲,我不禁落下淚來。
前世,我滿腦子都是顧景,忽視了學業,最終只能在不入流的學校畢業後,苦苦哀求地進了顧家的公司,這次我要洗心革面,只在乎自己。
「媽,從今以後我會好好學習,不需要別人,我會憑自己讓您過上好日子。」
母親慈愛地摸了摸我的頭髮:「月月真是長大了,以前你心思不在這上面,媽媽覺得你開心就好,但是現在你有這個決心,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媽,我會趕緊長大,這一次,換我來爲你遮風擋雨。」
第二天,我早早地就到了學校,開始背自己落下的知識點。
一整天都沒有再分給顧景一個眼神,沒想到顧景放學後又攔住了我。
「劉月,你別發瘋,去給月月道歉。」他滿臉怒容的看着我。
「還有劉月,欲擒故縱對我不管用,我喜歡乖巧聽話的,如果你去把月月哄好,我就暫時原諒你之前的不懂事,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你也不想我對你失望吧。」他抱着雙臂,用一種譴責的目光看着我。
「有病就去治,別狗叫。」
「劉月,既然你這麼不聽話,那我只能幫你改正錯誤了。」
顧景被徹底激怒,衝上來拉住我的手像遠處走去:「劉月,我會讓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的。」
他力氣太大我掙脫不開,只能狠狠咬了他手一口,然後順勢衝他的襠部踢了一腳。
「放開她。」遠處一個男生揹着書包走了過來。
看清局勢後給我豎了大拇指:「霍,可以啊,有點東西。」
然後轉頭踢了顧景一腳:「趕緊滾,沒品的東西,欺負女孩算甚麼東西。」
顧景在我們兩個的臉上來回掃視了半天,憋出來一句:「劉月,你果然是朝三暮四,水性楊花的女人,之前月月給我說,我還不信,沒想到是我看錯你了,你就是一個愛勾搭男人的蕩婦。」
沒想到男生直接給了他一腳:「顧景,顧家真是沒落了,小輩裏只剩下你這麼個廢物,要是你哥在,還輪得到你說話?」
顧景臉色漲的通紅,卻不敢出言反駁男生,只能一瘸一拐的離開了這裏。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徐志,之前見過的。」他衝我眨了眨眼。
「今天謝謝你,改天請你喫飯。」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後加了他的聯繫方式,一起同行了一段路。
徐志話很多,但是出人意料地,我兩竟然還挺聊得來。
5
在學校裏,我用學習將自己淹沒,已經高二下學期,要想有一個更好地未來,學習的東西實在是太多。
恨自己以前是個戀愛腦的心達到了頂峯。
我不再像以前一樣全心全意地顧景好,顧景卻有些反常,破天荒地給我帶了早餐。
「劉月,喫點早飯吧。」
「剛吃了。」
「你怎麼不理我。」
「忙。」
顧景抽走了我的筆,又蹲了下來;「劉月,月月的事情是我對你有些誤會了,我向你道歉。」
我將筆扔進垃圾桶裏,不再看他一眼,蘇瑾月察覺到顧景的反常,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然後急忙跑去安慰顧景:「景哥哥,劉月哪裏值得你哄她,只要你想,會有更好的。」
說完,她含羞帶怯地看了顧景一眼。
顧景卻一把推開了她:「你懂甚麼。」
接下來的日子裏,顧景對我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連同桌都問我:「他這是在追妻火葬場嗎?」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顧景在打甚麼主意,我現在還不知道,但是絕對不是因爲發現了我的好,要是能發現早就發現了,何必等到現在。
用離開來喚醒男人對自己的感情,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顧景對我的殷勤徹底刺激到了蘇瑾月,好幾次她都惡狠狠地看着我,不知道在謀劃些甚麼。
「劉月,你怎麼這麼歹毒,竟然又霸凌月月?」顧景拿着書狠狠拍到桌子上。
周圍的同學被這動靜吸引,也不停的開始對我指指點點。
蘇瑾月站在那裏,頭髮凌亂,雙目通紅,只是臉上精緻的僞素顏妝一點沒掉。
「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霸凌我一次還不夠嗎?」蘇瑾月又哭了起來。
「好,那你說我是甚麼時候,在哪裏欺負的你?」
蘇瑾月支支吾吾了半天,顧景摟住她:「月月,你不要怕她,我來給你撐腰。」
然後又衝我吼道:「劉月。你最好現在能知錯就改,而不是咄咄逼人。」
蘇瑾月還是不說話,我直接把她扯了出來:「行,去找老師調監控,你今天要是一直不說話,我就讓我家律師告你誹謗。」
蘇瑾月終於怕了起來:「第二個大課間在廁所裏,你忘了嗎?我真的已經很痛苦了,你爲甚麼要一直逼我。」
「行。」我拉着顧景去找了班主任拷貝了第二課間的所有廁所門口的錄像,然後拿到了班級裏公開播放。
「所以從廁所門口經過,就能完成霸凌嗎?」
蘇瑾月又開始默默垂淚,我拿出卸妝棉蹭上了她的臉:「還是說,我霸凌你的時候,只針對你頭髮,才讓你臉上的妝一點沒掉?」
「噗,那你霸凌的還挺有水平的。」班長站了出來。
顧景臉色陰沉,看向了蘇瑾月,她慌亂地向顧景解釋,卻被顧景甩開了手。
我走出教室,顧景追了上來:「我不知道她騙我,我沒想到會這樣,劉月你明白嗎。」
「誰喜歡理解神經病啊,滾。」
栽贓的蘇瑾月固然可恨,引起一切的顧景纔是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