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未婚夫裴宴愛上了我的妹妹,妹妹挎着未婚夫的手向我炫耀。

「姐姐,想要嫁進豪門,也要有本事纔行。」

裴宴是如今的商業新貴,產業衆多,資產豐厚。

妹妹想要炫耀也是應該的,不過我還是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打斷了喋喋不休的她。

她見我不在意,帶這些怒氣道:「你到底在幹甚麼!有沒有聽我說話。」

我抬頭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在想着怎麼收購裴宴的公司。」

1

妹妹挽着我的未婚夫走進我房間的時候,我是錯愕的。

我的視線從電腦上投屏的商業新聞轉移到他們緊緊相扣的手上,又挪回了電腦前。

「姐姐,你想嫁進豪門總要有點本事!」

「你看,就你這樣的,實在是配不上我們家阿宴。」

攀上了裴宴這樣又帥又有錢的總裁男友,也難怪她要跑到我面前來炫耀。

我沒有理會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蘇星,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我盯着他們兩個,淡然開口。

「別說話,你好吵。」

「你到底在幹甚麼!」

我的反應讓蘇月很不高興,炫耀是需要有人吹捧的。

我抬頭剛好對上她居高臨下的眼神,裝着不滿和氣憤。

「我在——」

「想着怎麼收購裴宴的公司。」

裴宴輕蔑地吐了一口氣,不屑地開口。

「蘇大小姐一個病秧子,還有這本事?」

蘇月更是捧腹大笑。

「姐姐,你家裏待太久,待出臆想症來了嗎?」

「你不會以爲這樣就能吸引阿宴的注意力吧?」

母親走到我房間門口,看到的就是裴宴和蘇月像發情的狗一樣在我房間門口卿卿我我。

2

母親一巴掌落在蘇月的臉上的時候,蘇月哭紅了眼。

母親怒斥我這個一母同胞的妹妹,我在一旁冷眼旁觀,默不作聲。

「媽,你瘋了!」

「你不是最疼我嗎?爲甚麼不能讓我嫁給裴宴?」

母親怒不可遏,嘴皮子都氣得發顫。

「月兒,裴宴是你姐姐的聯姻對象,是你姐姐的未婚夫!」

蘇月公主脾氣上來了,一臉氣憤。

「那又怎麼樣!」

「我喜歡裴宴,他就是我的!」

裴宴是商業圈的新貴,年紀輕輕就企業頗豐,資產過億。

圈裏不知道有多少人家的老總都想把女兒嫁給他,我的母親也是。

哪裏知道,我和裴宴的訂婚宴纔剛剛確定下日子,我就被我的好妹妹給背刺了。

「可是裴宴不喜歡蘇星,他喜歡我!」

「母親,裴宴他不會娶蘇星的!」

母親被她的話給噎住了,不知道罵她甚麼纔好。

裴宴不忍心人蘇月受罵,擋在了蘇月的面前。

「顧總,我和蘇大小姐的訂婚宴取消吧!」

「我對蘇大小姐沒有意思,之前只是爲了顧家和裴家的利益才選擇聯姻。」

「我現在已經愛上了月月,還希望蘇大小姐放過。」

母親愣住,難以置信地盯着手牽着手的裴宴和蘇月。

「滾出去!」

蘇月一臉決絕地拽着裴宴離開,沒有回頭。

所以她不知道,母親這麼做只是爲了保護她。

「蘇星,計劃不變,你必須嫁進裴家!」

「你必須拿到證據扳倒裴家,別忘了你爸是怎麼死的!」

她忘了,我也是她的女兒。

可是她把所有的寵愛都給了蘇月,賦予我的只有仇恨。

就連我們的名字也是這樣。

星星有很多顆,但她的月兒,卻只有一個。

衆星捧月,她是月,我是襯托她的星。

3

房間裏,我一個人盤着父親生前最愛把玩的珠串,安靜地發呆。

母親要我睹物思人,讓我隨身帶着這玩意兒。

又怕蘇月看見了追問這東西哪裏來的,不讓我告知蘇月。

久而久之,她就傳開了我是個古板呆愣的短命鬼,也就盤串和窩在家裏看新聞這點嗜好。

母親也沒有阻攔謠言的散播,甚至覺得我這副樣子反倒可以讓裴家人放鬆警惕。

她當時還說,我這樣像父親,說不定以後能成大器。

「父親」兩個字,永遠是讓我退步的理由。

我不知道爲甚麼,我會變成用來複仇的工具。

明明十年前我還是蘇家受寵的公主,是父親疼愛的乖乖。

當年,父親和裴宴的父母是大學時期關係就不錯的好朋友。

畢業後,他們相約一起創業。

一路上相互扶持,最後成功在商業圈嶄露頭角,建成商業大廈。

可惜好景不長,父親就出事了。

一場車禍,意外身亡。

從此以後,母親一人挑起了振興公司的重任,被行業內稱一聲「顧總」。

她不相信裴父裴母,不認爲他們會真心向我們家伸出援手,甚至認爲是他們蓄意謀害了父親。

父親死後,肇事者也離奇病死。

而其中最大的受益者,無非是裴父裴母。

母親總是憂鬱,她終究不如父親。

公司雖然勉強保住,卻大不如前,倒是裴家蒸蒸日上,一家獨大。

所以她把籌碼通通押在了我的身上。

上不完的財經課,學不完的商業論......

我時常羨慕我是妹妹蘇星,她可以在母親懷裏撒嬌,可以在陽光下跳舞。

她和我不一樣。

我像一隻老鼠,在陰暗處覬覦不屬於自己的歡愉。

4

母親對我嚴加看管,千防萬防,萬萬沒有想到會在蘇月身上出了岔子。

蘇月是被寵壞的孩子,得不到就鬧。

母親不讓她嫁,她就鬧絕食。

「我不管,我就是要嫁給裴宴!」

我覺得她的抗議很幼稚,母親卻很是心疼。

我被母親唆使去給蘇月送飯,她說,要不是我搶了蘇月的婚姻,她也不會這麼難過。

可是我也不願意嫁啊,是你逼我嫁的!

我走進蘇月的房間,卻被她一推,掀翻了碗。

碗碎了,飯菜灑得一地都是。

「滾啊!我不喫!」

「蘇星,我告訴你,媽媽只愛我一個!」

「你搶不過我的!」

和她搶?

裴宴?

一個男人,他也配!

我沒搭理她,轉身想要離開,卻和聽到嘈雜聲音上樓的母親打了個照面。

「未婚夫,未婚夫你看不住,妹妹,妹妹你哄不好。」

「蘇星,我把你生下來有甚麼用?」

母親推搡開我,我沒有躲,額頭撞在了門框上。

接着就看到她着急忙慌地去哄她心心念唸的「月月」。

「月月,不要胡鬧!」

「你以爲嫁給裴宴是甚麼好事嗎?他不見得是個好人啊!」

好傢伙,現在連我都不需要避着了。

合着我就是蘇家的犧牲品唄!

「媽媽,他纔不是甚麼壞小子!」

「我纔不管,我就是要嫁給他!」

「等他娶了我,一定會好好管理家業,給我幸福的!」

不管母親怎麼勸說,蘇月還是執迷不悟,固執地要嫁給裴宴。

「阿月,你聽話,媽媽甚麼都答應你,好嗎?」

母親對她極其有耐心,至少不會像在我算匯率太慢的時候打我的手心。

「媽媽,我聽話。」

「那你讓我嫁給裴哥哥好不好?沒有他我會死的!」

本該奮鬥的日子裏,怎麼能夠只沉溺於愛情?

最後,蘇月這個戀愛腦終於把母親這個女兒奴給說服了。

母親妥協,同意裴家人把蘇月嫁給裴宴,同時也提出來讓我也要嫁進去裴家的訴求。

偷竊機密,獲取證據這樣危險的事,她可不願意讓蘇月以身試險。

5

沒過幾天,裴宴又到家裏來了。

裴宴和我很不對付,他眼裏的嫌惡,簡直不要太明顯。

他挽着蘇月的手臂,對我惡語相向。

「蘇星,你好大的本事啊!」

「是怕自己嫁不出去嗎?上趕着要嫁到我們裴家來!」

裴宴嫌惡地看了我一眼,嘲諷着我。

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到底在狗叫甚麼。

「姐姐,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非要嫁給阿宴的叔叔!」

蘇月一句話,給我幹懵了......

過了幾秒鐘,我又清醒了。

看來,我這母親還是不肯罷休,非要把我當成垃圾一樣往垃圾桶裏塞。

「哪個叔叔?」

我開口問他們,總不能要嫁人了還對自己的聯姻對象不清不楚。

「當然是我二叔,不然你想嫁給誰?」

也是,裴家的男丁大都已經結婚生子,只有吊兒郎當的裴宿豫整天流連酒場。

在酒吧,歌廳遇到他簡直就是家常便飯。

我的眉心皺起,覺得母親還真是夠狠心的。

裴宿豫雖然是個花花公子,但是業務能力還不錯。

他早早地就脫離了裴家的資產繼承,自立門戶,還時不時幫襯裴宴處理裴家的產業。

聽說他驕奢Y欲,還性情古怪。

所以那些疼愛女兒的,人家看不上他,那些親自把女兒送過去的,他看不上人家。

以至於他三十歲了,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算了,既然姐姐要嫁那就嫁吧!」

「反正姐姐這麼愛慕虛榮,我這個做妹妹的也不好阻攔。」

「哪裏像我,心裏只有阿宴。」

狗叫了,我笑了。

「呵呵,隨便。」

我真想揪住她的腦袋,讓她好好看看自己和裴宴身上這身名牌,問問她怎麼好意思說出口。

要是裴宴是個搬磚工,我看她會不會搶着和他結婚。

6

「蘇星,別以爲你這樣就會讓我改變心意。」

「得逞了還擺甚麼臭臉!」

真實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

他裴宴甚麼貨色,也敢肖想我對他感興趣!

「我告訴你,我對月月一見鍾情,再見傾心。」

「小時候要不是她保護我,我早就被人販子帶走了。」

「所以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啊?

她要說他對蘇月一見鍾情,再見傾心我也就信了。

她長得確實比我張揚,衣裙首飾也都有母親準備,打扮得像一個洋娃娃。

而我每天不需要出門,則穿着寬鬆,純粹圖一個方便。

不過......

「人販子?」

我怎麼不記得蘇月遇到過甚麼人販子呢?

「你果然沒有心,連自己的親妹妹差點被人販子抓走都不記得!」

「看來當年你遲遲沒有叫來大人也是故意的,對吧!」

「真是沒看出來啊,原來你在還是孩子的時候你就心思惡毒!」

我的表情不斷扭曲,靈魂在腦海裏陰暗爬行。

不是吧!裴宴你腦子沒事吧!

究竟是誰沒有心啊!

雖然我和蘇月長得像,但是我們畢竟不是雙胞胎,但凡仔細一點,都是能夠認出來的。

如果他的眼睛沒有問題的話,我只能當他鬧腦子壞了。

當年他這個傻嘚不知道是缺了哪根弦,一個富二代,居然被人販子一根糖葫蘆迷的七葷八素。

趁人不注意,他就偷偷繞開來接他放學的司機,跟人販子走了。

要不是我看見了,拉着他大喊哥哥,他哪有今天!

怕不是不知道這大少爺在那塊地上搬磚,在哪座山裏挖煤呢!

「裴宴,你有病吧!」

可能是我瞪他的眼神太過熾熱,裴宴又強調了一遍。

「你罵我也沒有用,我只愛月兒,你死心吧!」

「就算嫁到裴家,你也別想靠近我!」

普信男,給我爬!

7

說起來也奇怪,自打我從口頭上得知我和裴宿豫定下了婚事後,我就沒有見過他的面。

裴家不關心,母親不着急,只有蘇月常常提。

我猜想過會不會是因爲裴宴宿豫奇醜無比,不敢見人,母親也怕我拒絕嫁過去。

不過用腳指頭想想就否決了。

如果他長相醜陋不敢見人,又在哪裏鬧了花花公子的噱頭?

而且,裴家的基因還行,不至於醜死我。

母親不會擔心我不喜歡,她只怕蘇月不滿意。

蘇月不滿意她會想辦法滿足她,我拒絕的話,她有的是辦法逼我嫁過去。

舉辦婚禮的現場,我總算是見到了裴宿豫。

他長得還不錯,具體說就是比裴宴帥了不止一星半點。

成熟男人的致命吸引,讓蘇月都多看了好幾眼。

「妹妹,注意點哦!」

「眼睛不要亂看別人的丈夫!」

我目光凝視着目不轉睛的蘇月,挑釁地發聲。

我眼裏是不加掩飾的得意,她眼裏是無處宣泄的怒意和偷看被抓包的尷尬。

「我——」

「我纔沒有!」

她慌慌張張地辯解,我滿不在乎地笑着。

「蘇星,別以爲你嫁了個比較好看的男人就嘚瑟!」

「長得再好看又怎麼樣?還不是老男人一個?」

「我聽阿宴說,他二叔可是有不少風流債,不知道沾了些甚麼髒病呢!」

蘇月說得激情四射,我看得觸目驚心。

這死丫頭,壓根就沒有看見裴宿豫就站在她身後呢!

「老男人?蘇小姐是在說我嗎?」

8

裴宿豫手裏的酒杯悠悠一轉,裝着的香檳順喉而下。

喉結的滾動清晰可見,他喝的酒,醉的卻是別人。

「好像是的吧!」

「不過妹妹統共說了您兩句話呢,二叔應該是聽漏了一句。」

我看熱鬧不嫌事大,主打一個火上澆油,落井下石。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蘇小姐還不大吧!」

「十九歲,上趕着要嫁給我那個侄子,是怕嫁不出去嗎?」

爽!

全場視線聚焦,所有賓客都在底下竊竊私語。

母親聞聲,連忙趕了過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劈頭蓋臉把我罵了一頓。

「蘇星,你怎麼回事?」

「大喜的日子呢,你非要這個時候鬧!」

在座的各位和裴宿豫都是一驚,想不看出來其中緣由都難。

「顧總是連自己的女兒都認不清楚了?真是養了一個好女兒!」

裴宿豫瞪蘇月的眼神明顯,母親不會看不出來。

她只是一個想庇佑自己女兒的母親而已啊,她有甚麼錯?

當然有,她大錯特錯!

她總有一天會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爲,只是還沒等到天機。

「呦,我們月月年紀小,說錯話也無可厚非。」

好一個無可厚非,就憑着這四個字,蘇月幾乎搶走了我的整個童年和青春。

「好了,結婚的日子,鬧矛盾可不好!」

我看她不是怕鬧矛盾影響我的婚姻,她只是怕蘇月受委屈,怕裴宿豫要取消婚禮。

母親抓住我的手,讓我和裴宿豫好好過。

「星星,嫁過去就好好過日子,受了委屈就和媽說。」

笑擁了,還不如直接說拿到證據就馬上告訴她。

裝模作樣僞裝一個母親的樣子,可真夠噁心的。

「媽,你放心,裴宿豫家大業大,我不至於過得差!」

「我信他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我掙開她的手,轉而挽住了那個和我結婚的男人。

「還有啊,我有手有腳,過得不好,我會自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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