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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臉色瞬間變了,她眼底是一抹不及掩飾的慌亂擔憂。
“你敢!”
她一把攥緊我手腕,
“你堂姐不過打翻一爐香,有甚麼大不了的,你又拿出關威脅我?”
“你要是有你堂姐一半貼心,我能把她當親生的待?”
我手指無力蜷縮。
接到爹爹戰死消息,母親一病不起。
我日日早起兩個時辰挑燕窩上的毛。
只爲母親起牀能喫上燕窩粥溫養身體。
母親卻將燕窩粥賞給下人。
我打扇熬藥,藥卻被她潑在地上。
母親哭的幾乎暈過去。
我給她擦淚說她還有我這個女兒。
她狠狠一巴掌將我推到地上。
卻任由堂姐依偎在她身邊。
就在這時,
堂姐身邊的嬤嬤忽然上樓來。
“夫人——”
她一臉焦急,
“小姐說那一千兩銀子一盒的龍涎香不正宗,她聞了仍舊心悸難受的厲害!”
“您快去看看吧!”
母親一臉緊張站起身來,卻不慎踩上打翻在地的龍涎香。
那嬤嬤一眼看過去,滿臉嫌棄。
“這百兩一盒的龍涎香,也只不過是給咱們小姐買香送的添頭。”
我心裏滿是刺骨寒意。
原來,母親每年拿來哄我的龍涎香,不過是給堂姐買剩下的。
母親身體一僵,頓時神情狼狽躲閃我的視線。
她嚴厲呵斥那嬤嬤:
“胡說八道!”
“甚麼添頭,這明明是我挑好的買——”
我打斷她的話,
“她說的不是事實嗎?”
母親指尖顫抖,狠狠點在我額頭上。
“我是你娘,你不信我?”
我拂開她的手,聲音冰冷。
“爹爹戰死,朝廷撫卹黃金千兩,蜀錦十匹,田莊一座。”
“堂姐得九百兩,蜀錦九匹,田莊也記在她名下。”
“我得一百兩,蜀錦一匹。”
母親臉青了,呼吸粗重。
“我問母親,明明戰死的是我爹,東西爲甚麼大半都給了堂姐?”
“母親你怎麼說的來着?”
母親臉色由青轉白,整個人搖搖欲墜。
“你說,我是侯府嫡女,要甚麼沒有?”
“跟堂姐爭,鼠目寸光。”
往事如同扎進肉裏的刺,一碰就疼的鑽心。
母親渾身顫抖,瞬間滾落淚珠。
“我是造了甚麼孽,攤上你們這對父女。”
她捂住胸口,連連搖頭:
“一身犟骨頭,和你那死鬼爹一樣!”
“當年我攔了又攔,他非要帶兵出關!”
“落的屍骨無存,能怪得了誰?”
“你鬧了七年要去玉門關外給他收屍,是想存心氣死我?”
“你要是乖乖聽話,我會偏心你堂姐?”
我心中劇痛,神情決絕。
“我要去帶爹爹屍骨回家。”
母親重重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油鹽不進!”
她目眥盡裂,指着外面:
“你去!”
“你和你那死鬼爹一樣,死在關外都沒人管你!”
“從今以後,我只把你堂姐當親生女兒。”
我眼前金星直冒,卻嚥下滿口腥甜血沫。
“那就讓堂姐做你親生女兒。”
“你就當我沒生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