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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下翻。
積分榜第一名,周序,總分四百七十。
拉開第二名一百多分。
羣裏有人@他。
“周哥,你那個媳婦是不是腦子不太好使?正常女人早該發現了吧。”
周序回覆了。
只有寥寥幾個字。
“她愛我,也信我。”
下面有人調侃。
“周哥下一句是不是要說,都怪哥的魅力太大。”
周序回了個聳肩的表情包。
衆人哈哈大笑。
“對了,半個月後好像是林意生日,她不是回國了嗎?周哥,這次你打算給她甚麼驚喜?”
“鮮花遊輪,還是全球限定?”
“或者,你真要陪林意去意大利旅遊?”
“那嫂子怎麼辦?”
立馬有人接上。
“周哥肯定會選擇給林意一個大驚喜,那可是林意啊,他愛而不得,收到情傷後纔會隨便找個人結婚氣林意。”
“至於蘇眠,周哥肯定會找個理由跟她離婚的。”
我攥着手機,指節發白。
繼續往下翻。
“也是,他都不愛那個女人,否則也不至於讓她過得那麼慘了。”
“她跟條狗似的,周哥一招手,她就搖着尾巴過去了。”
周序輕飄飄的回了一句:
“說舔狗都輕了,估計是戀愛腦絕症晚期,沒得救的那種。”
心口像是漏了個大洞,寒意無孔不入。
我不停眨眼,抬頭看天。
卻只能看到搖搖欲墜的吊燈。
淚水順着眼角往下流。
心想:
分明在家呢,哪裏來的風。
竟把沙子吹進眼睛裏了?
我不肯承認我在傷心難過。
擦過淚,我把手機放回原位。
豆漿涼了,表面凝了一層膜。
突然有點反胃。
去衛生間吐了個乾淨。
我坐在馬桶上想了很久。
想我嫁給他這三年。
婚禮沒有辦,他說省錢買房。
蜜月沒有度,他說等以後有錢了補給我。
我媽偷偷來看我。
我騎着一輛破電動車去接,後座綁了個硬紙板當靠背。
我媽坐上去的時候,眼圈紅了。
晚上她拉着我的手說:“眠眠,這日子太苦了。”
我說不苦,他人好。
人好?
我笑了一聲。
衛生間的鏡子裏,我臉色慘白,眼底發青。
三年前我一百一十斤,現在八十六。
周序說瘦了好看。
其實是營養不良。
還暈倒過幾次。
有次把兼職的老闆嚇了一跳。
不敢再讓我去了。
我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
鏡子裏的女人眼眶通紅。
嘴角卻慢慢扯出一個嘲弄的笑。
三年。
四百七十分。
結婚後,我活得像個笑話。
手機在客廳響了。
我擦乾手走出去,是我的手機。
屏幕正亮着。
我跟周序正對着鏡頭,笑得一臉開心,手對着手比心。
任誰看,都是一對幸福又平凡的小夫妻。
“老婆,我手機好像落家裏了,我叫個跑腿去取吧。”
是周序來電。
“何必這麼麻煩,我給你送過去好了。”
他連忙拒絕。
“不用!”
意識到語氣太冷硬,他態度和緩下來。
“老婆,我只是心疼你太辛苦了。”
“你一天幾份工作連軸轉,我只恨自己能力不夠,給不了你大富大貴的生活。”
又來了。
每次一提起錢,他就是這個態度。
這次我沒有順着哄他。
“既然你知道給不了我好的生活,當初爲甚麼要娶我呢?”
“......”周序一時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