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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傅聞深帶我去新房看裝修進度。
剛走進主臥,我就停住了腳步。
我指着衣櫃質問工人。
“這邊的格局怎麼變了?我的一排長裙根本掛不下。”
原本的大平層掛衣區,被硬生生改成了錯層小隔板。
這種格局,我不用想都知道是誰的使用習慣。
傅聞深眼神閃爍了一下。
“是設計師說這樣空間利用率更高。”
正說着,新房半掩的門被推開了。
林夏提着一個大保溫桶走了進來。
“聞深哥,我給工人們熬了點綠豆湯解暑......”
看到我,她嚇了一跳,趕緊退到門邊。
然後小心翼翼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手繪圖紙。
“迎迎姐,你別怪聞深哥。”
“這圖紙是我根據租房經驗隨手畫的。沒想到他直接拿給木工用了。”
她說着,眼眶就紅了,對着我連連鞠躬道歉。
“對不起,是我多事了。”
我看着她這幅受驚的樣子,心裏只覺得陣陣反胃。
我冷着臉,一把奪過那張圖紙。
直接扔進了一旁的廢紙簍。
然後轉頭看向木工。
“立刻拆除隔板,按原圖紙恢復。”
林夏臉色瞬間慘白。
她默默蹲下身,把那張圖紙從垃圾簍裏撿起來。
眼淚砸在地板上。
“對不起,我還要去接小寶放學,先走了。”
她捂着嘴,倉皇逃出了新房。
砰!
傅聞深抓起旁邊的一瓶礦泉水,狠狠砸在牆上。
塑料瓶炸裂,水花濺了我一身。
他用一種失望和陌生的眼神看着我。
“蘇迎,你現在怎麼這麼大戾氣?”
“她一個單親媽媽,連套自己的房子都沒有,只是好心給個建議,你至於擺闊太太的譜去羞辱她嗎?”
我站在原地,看着滿地水漬。
胸口發悶。
我突然覺得無盡的疲憊。
維繫這種複合的假象太累了。
非得扒下我的一層皮,去容忍他無休止的越界。
這才配叫和好。
我嘆了口氣。
閉上眼,對着木工揮了揮手。
“算了,就按隔板裝吧。”
見我服軟,傅聞深的臉色瞬間陰轉晴。
他踩過地上的水,上前緊緊把我摟進懷裏。
“這纔對嘛,迎迎最懂事了。”
“以後家裏的軟裝,全都讓你一個人說了算,好不好?”
我沒有回抱他,像個木偶一樣站着。
晚上回到現在的出租屋。
傅聞深去洗澡,我替他整理大衣。
手伸進內兜,摸出了一張摺疊的紙片。
那是本市最大的家庭遊樂園套票。
三大一小。
上面的入園日期,清清楚楚地印着下週三。
而那天,剛好是我要去外地出差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