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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親手砍斷了自己的三根手指,才獲得了一枝許願柳。
她被送去急診時,所有人都說她瘋了,竟然去相信一部恐怖電影的道具。
以爲自己折斷柳枝後,就能真的實現一切願望。
可只有蘇晚自己心裏清楚,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一個月前,她的兒子睿睿突然患上了絕症,醫生告訴她,孩子只剩下一週的時間了。
她絕望至極,可是卻突然做了一場夢,夢裏有個看不清臉,但卻讓她備感熟悉的神祕人。
他告訴了她獲取許願柳的位置和使用方法。
並且每次睿睿病危時,他都會在她夢中出現,孩子的病情也會立刻好轉。
今晚睿睿又一次停止了呼吸,蘇晚別無他法,只能使用了這枝許願柳。
柳枝折斷的瞬間,睿睿主治醫生江如晴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她說孩子的身上發生了奇蹟,不僅恢復了正常的生命體徵,還痊癒了所有疾病。
砍斷三根手指時,蘇晚沒哭。
這一刻,她卻喜極而泣。
半個月後,蘇晚傷好出院。
丈夫陸逾野想哄她開心,特地爲她安排了一場飯局。
他不僅請來了蘇晚的所有朋友,還把江如晴也邀請了過來,說是兒子睿睿想當面感謝她。
酒過三巡,大家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的遊戲。
瓶口轉了一圈指向了江如晴,她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蘇晚,說了三句真心話。
“我當過在場一位男性的小三,他老婆和孩子都在現場。”
“我騙過一位絕望的母親,說她兒子患上了絕症。後來她被自己的老公下藥催眠,相信了許願柳的故事,爲了救自己裝病的兒子,親手砍斷了自己的三根手指。”
“我做這一切的原因,也是因爲一場真心話大冒險的遊戲。她丈夫玩遊戲輸了,選了大冒險,而冒險的內容就是打賭,賭他的醫科博士老婆會不會病急亂投醫,相信許願柳這種荒謬的東西。”
蘇晚大腦轟的一聲,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江如晴口中說的那個人,不就是她嗎......
全場瞬間死寂。
下一秒,坐在她身旁的陸逾野,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語氣雲淡風輕:
“既然話都說開了,蘇晚,我也不想瞞着你。”
“我和如晴三個月前就在一起了,現在她肚子裏已經懷了我的孩子。咱們抽個時間去民政局把離婚證領了,陸家的孩子不能沒名沒分。”
“睿睿也知道這件事,你別擔心影響孩子。等八個月後如晴肚子裏的孩子生下來,我們再復婚。”
蘇晚死死咬住脣,厲聲質問:“陸逾野,你是不是瘋了?憑甚麼覺得——”
“晚晚,你也少說兩句。你爲了獲得博士學位,沒日沒夜的泡在實驗室裏,一點也不顧家。逾野和睿睿也是沒有辦法,才需要從別的女人那裏汲取溫暖。”閨蜜打斷了蘇晚的話,滿是責備。
蘇晚直接被閨蜜氣笑了,心尖彷彿在滴血。
原來這場“許願柳”的騙局,在場的所有人都知情。
只有她一個人,被瞞得像個笑話。
她強撐着起身,對陸逾野說:“離婚可以,復婚就免了。”
陸逾野蹙眉,抓住蘇晚的右手:
“蘇晚,你現在年紀大了,手又有了殘疾,不會以爲除了我,還有人要你吧?”
“別鬧了,我已經幫你給學校寄了退學信。接下來你就好好照顧如晴備產,如果你表現好,我就儘快和你復婚。”
退學信?
蘇晚瞳孔驟縮,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熬了五年的時光,才完成了項目和論文,只等答辯,就可以順利拿到博士學位。
可陸逾野卻寄去了退學信,讓她所有的努力全都化成了泡影。
此刻,明明已經癒合的傷口,卻又開始隱隱作痛。
她再也待不下去,直接奪門而出。
門後卻傳來陸逾野漫不盡心的聲音:“隨她去,她現在已經是半個廢人了,只能求我養她。等她認清現實,自然會乖乖回來。”
回來?她絕不會向傷害自己的人搖尾乞憐!
蘇晚的腳步沒有停,她坐上了一輛出租車,然後撥通了電話。
“霍總,當初你說的那個約定,還算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