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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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晏時坦白出軌那天,我精神崩潰,甚至用死來逼他說出那個女人是誰。

關鍵時刻,是姐姐不要命地拉住我。

不僅救了我,也救了我肚子裏的孩子,可她卻永遠失去了自己的那個。

自那以後,傅晏時回歸家庭,重新做回二十四孝好老公。

不論多忙永遠按時回家,不管在做甚麼三秒內必接我電話,就連我虧欠姐姐的那份,他也幫我照顧到。

直到兒子樂樂在幼兒園裏摔了一跤送去醫院,護士拿着化驗單神情古怪:“AB型怎麼可能生出O型血的孩子?”

我當場愣在原地。

下意識拿起電話向姐姐求助,卻在接通後瞥見一旁的醫囑。

上面寫着:“患兒青黴素過敏多爲父母雙方共同遺傳所致。”

我忽然驚覺,傅晏時青黴素過敏,而我的姐姐,也是。

“雨檸......雨檸,雨檸?”

聽筒裏,姐姐焦急的呼喊聲將我的思緒拉回。

“雨檸,出甚麼事了嗎?是不是傅晏時又欺負你了?你告訴姐姐,姐姐絕饒不了他!”

我的腦子仍舊是空白的,只能勉強擠出一個笑話,“沒。”

“按錯了而已。”

姐姐卻像察覺到了甚麼,沉默片刻,“雨檸乖,哪都別去,我馬上到。”

我還沒來得及拒絕,姐姐已經掛斷了電話。

只是我沒想到,回來的不止姐姐,還有傅晏時。

或許是剛從同一場會議下來,他們從別墅大門走進來時,穿着同色系的合身套裝,戴着花樣相似的領帶和絲巾,就連手腕上的表都是品牌的同系列,唯有我,一身寬鬆到發皺的家居服,手上貼着滑稽的奧特曼貼紙,胸前還沾了奶漬,同他們格格不入。

就好像,我纔是那個外人。

姐姐一見到我就急忙上前,確認我沒事後,怒氣衝衝指着傅晏時:“雨檸是你的妻子,你最重要的人,你爲甚麼沒有好好照顧她的情緒!”

很奇怪。

面對這樣無理的指責,如今已經是公司總裁的傅晏時,卻只是無奈勾脣,嘴角揚起隱祕的寵溺:“是是是,都是我不對,你別生氣了......”

我的心口突然像被人用重拳砸了一下,悶得喘不上氣。

樂樂不知甚麼時候站在樓梯口。

傅晏時在看到他膝蓋包着紗布的一瞬間,臉色驟變,“難怪初晴說你今天情緒有點不對。你又犯病了是不是?”

“因爲你的抑鬱症,這些年我還不夠順着你嗎?你傷害自己也就算了,憑甚麼動我兒子?”

“我沒有......”

我呼吸急促,下意識看向姐姐。

姐姐卻已經衝過去將樂樂抱起,看向我的眼神憤怒又痛苦,“難怪你甚麼都不肯說......可你爲甚麼要把怨氣撒到樂樂身上?不論如何,樂樂畢竟是無辜的啊!”

甚麼叫不論如何?

甚麼叫畢竟是無辜的?

我的腦袋“轟”一聲炸了。

我衝上去想要質問,姐姐懷裏的樂樂卻先一步給了我答案,“不許你傷害我媽媽!”

我站在臺階上本就重心不穩,樂樂又用盡了全力,我被推得一腳踩空,情急之下想扶住欄杆,傅晏時卻誤以爲我要去拽姐姐,直接一腳踹在了我胸口。

我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無邊的疼痛幾乎將我吞沒,眼前血紅一片時卻仍舊能看到傅晏時將姐姐緊緊抱在懷裏,如同捧着絕世珍寶。

一陣兵荒馬亂。

當鼻尖縈繞着刺鼻的消毒水味,我隱約聽到傅晏時在說話:“我早說過,當初就該把她胎死腹中的事實說出來,你卻偏要將自己好不容易生下來的樂樂換給她。到底不是親生的,她哪裏會真心對樂樂好?”

“好在離婚協議我早就準備好了,正好借這次機會跟她攤牌。”

“我再也受不了你明明就在眼前,我們卻連牽手都要偷偷摸摸的日子了。”

“絕對不行!”

姐姐一邊哭,一邊奪過傅晏時手裏的離婚協議撕了個粉碎,“我們犯的錯還不夠多嗎?”

“我不該在婚禮那天酒後亂性,跟親妹妹的新郎滾到牀上,還恬不知恥地幻想能有一個孩子。”

“你更不該在我和雨檸同時大出血時,自作主張把唯一的血漿讓給我,害得雨檸失去孩子。我們欠她的,這輩子都還不完。”

一陣窒息的沉默後,傅晏時率先敗下陣來。

即便只是聲音,我也依舊能想象出傅晏時臉上再也無法壓抑的愧疚與憐惜。

“是,都是我的錯。求你別哭了,我的心都要碎了。”

“別在這裏,會打擾到雨檸休息......”

隨着關門聲響起,我緩緩睜開眼。

也不知是哪來的力氣,我拔掉手上的留置針,任憑血水混着藥水滴了一地,終於在病房外間的垃圾桶裏翻出了那份撕毀的離婚協議。

好在傅晏時的簽名依舊完整。

我深吸一口氣,平靜地撥通了律師的號碼:“你好,請問辦理離婚最快需要多久?”

律師翻看着我發過去的協議照片,確認無誤後答覆:“一個月,您就能收到離婚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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