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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明璟以爲自己聽錯了，畢竟他提了整整十七次離婚，岑菀都堅決不同意。
可這一次，她居然同意了。
他說不出自己是甚麼心情，錯愕，不可置信，甚至有一絲慌亂......
直到岑菀從地上爬起來，在離婚協議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他才如夢初醒，甚至下意識想去攔她：“你......”
“明璟，都說我不需要她的道歉了，你看岑菀姐現在氣得要假裝跟你離婚了呢。”
沈清雨的話讓賀明璟找回一絲理智。
是了，前面十七次離婚她都不同意，這次一定是在以進爲退。
他沒有意識到自己鬆了一口氣。
“岑菀，我不喫你這種欲拒還迎的手段。”
“下次你再敢欺負清雨，我一定會跟你離婚！”
說完，他氣沖沖地摟着沈清雨走了。
“不會有下次了......”岑菀喃喃自語。
從今以後，她不會再等那個永遠不會兌現的承諾了。
......
“爸，我願意接任分公司經理的位置，前往M國開拓市場。”
岑父看着倔強的女兒，嘆了口氣：
“一年前你申請的時候我同意了，你卻突然反悔說不去了，這次，你讓我怎麼相信你？”
是啊，一年前她對自己和賀明璟的婚姻心如死灰，想要出國歷練一番。
是賀明淵的出現留住了她。
可現在......
“我和賀明璟離婚了。”岑菀掩去眼眸中下意識的低落，再看向岑父時眼裏滿是堅決，“所以，我不會再反悔。”
岑菀在任職同意書前頓了幾秒，最終利落地簽了自己的名字。
她剛走出電梯，前臺的小姑娘就笑吟吟地迎了上來。
“岑總，賀總來接你下班了，在外面等了好久呢！”
岑菀愣了一下，應該是賀明淵。
可就算是賀明淵，爲了維持和賀明璟一致的人設，他也不會大張旗鼓地來接她下班。
難道他發現了......
“菀菀，”在岑菀怔愣之時，賀明淵自然地伸手接過她手中的包，“發甚麼呆呢，快打開車門看看。”
岑菀打開車門。
映入眼簾的是滿車的鮮花，還有一排限量款包包以及剛上新的首飾。
“我在電腦上看到第十八版的離婚協議書了，菀菀，他昨天是不是又和你提離婚了？”
看着他眼裏滿到快要溢出來的心疼，岑菀的心跳錯漏了一拍，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甚麼
“如果我說是呢？”
你會不會改變主意，讓兩個人格合二爲一......
“菀菀，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他緊緊地把岑菀抱進懷裏，用力到發疼。
“你再等等——好嗎？”
那一刻，岑菀的心就像被點燃過的煙花，從滿是絢麗的期待變成直落千里的灰燼。
她從賀明淵的懷抱中掙脫出來，看着他充滿愛意的眼神，她喉嚨像堵了一團溼重的棉花，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好。”
岑菀坐在花團錦簇的副駕上，明明這些鮮花都被細緻地處理了花刺，可她卻像坐在荊棘上，胸口泛起陣陣細密而綿長的疼痛。
看到她聽話乖順的模樣，賀明淵眼裏閃過一絲笑意，他像過去那十七次一樣安撫她：
“菀菀，賀明璟要離婚的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那不是他的真心話。”
“明天我會去姻緣寺再掛一把鎖，求月老保佑我們白頭偕老。”
可岑菀的心只剩下一片冰涼的麻木，她平靜地開口：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