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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千萬粉帶貨主播,免費開專場幫鄉親們賣瓜。
一晚上賣空百萬斤,淨賺幾十萬,村長卻帶着人堵在我家門口。
“大強啊,你這紙箱子憑啥扣我們五毛一個?”
“就是!鎮上廢品站才賣一毛,你肯定在包裝費上喫回扣了!”
“免費幫忙?誰信啊,連鄉親們的黑心錢都賺,真不要臉!”
我愣住了,這特製防撞紙箱是我自掏腰包補貼的,就怕路上摔壞。
我好心幫村裏創收,他們卻爲了幾毛錢污衊我喫回扣?
我氣笑了:“行,你們的瓜我不賣了!”
我直接退掉所有訂單,把直播團隊帶到了隔壁村。
一週後,隔壁村的西瓜賣爆全網,家家戶戶換了新車。
我們村的西瓜卻全爛在地裏。
村長帶着全村人拉着橫幅來求我:“大強,誤會解除了,快幫咱們村也帶帶貨吧!”
我頭都沒抬,遞上合同。
“坑位費一百萬,佣金抽三成。”
“要不滾,要不出門左轉,去排隊。”
......
我癱坐在竹椅上,看着助理把最後一筆賬對完,長長吐出一口氣。
正準備讓助理挨家挨戶去發錢,院門“哐當”一聲,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推開。
村長趙鐵柱揹着手,領着黑壓壓一大羣村民,把不大的院子圍得水泄不通。
我心裏咯噔一下,還沒來得及開口。
趙鐵柱一步上前,“啪”地一聲,把一張皺巴巴的紙拍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大強,你給我們解釋解釋,這是怎麼回事?”
我拿起那張紙,是鎮上廢品回收站的報價單。
上面寫着:廢紙箱,一毛錢一斤。
我皺起眉:“村長,這甚麼意思?”
“甚麼意思?”趙鐵柱的聲音陡然拔高,指着院裏堆着還沒發貨的紙箱,“你給我們用的這紙箱子,憑啥扣五毛一個?鎮上才賣一毛!”
他兒子趙天驕從人羣裏擠了出來,晃着手機,得意洋洋地展示着一張截圖。
“大家看!總共賣了二十萬單,每單扣五毛,這就是十萬塊!我打聽過了,他找的那個包裝廠,給他回扣至少二十萬!”
“免費幫忙?我呸!誰信啊,連鄉親們的黑心錢都賺,真不是個東西!”
人羣瞬間炸了鍋。
“我就說他沒安好心!”
“讀了大學就了不起了?回來坑自家人!”
我的堂嬸,高二嬸,第一個衝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高大強你個白眼狼!你忘了你上大學的錢是誰湊的?現在出息了,回來吸我們的血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
我沒忘當年她兒子做手術,我剛工作,把卡里僅有的五萬塊全借給了她。
至今,她一分沒還。
我看着她那張因爲貪婪而扭曲的臉,心一寸寸冷下去。
“對!把錢退回來!”
“包裝費不能算我們的!運費保險也得他自己出!”
村民們甚至掏出了計算器,噼裏啪啦地算着,要我把所謂的“差價”全部退回。
助理小李氣得臉都白了,拿出厚厚一沓發票。
“你們胡說!這箱子是強哥自己掏錢補貼的!三十萬!是特製的防撞充氣款,就怕路上把瓜摔壞了!你們看,這是發票!”
趙天驕一把奪過發票,看都沒看,直接當衆撕了個粉碎。
“發票?誰知道是不是假的!反正我們不認!”
他指着院子裏準備裝車的最後一百多箱西瓜,面目猙獰。
“今天不把這二十萬補給我們,誰也別想把一個瓜拉出村子!”
我看着這羣人,看着滿地的碎紙屑,忽然就笑了。
氣笑了,我好心好意,自掏腰包,幫他們創收。
他們卻爲了幾毛錢,把我當成賊一樣防着,污衊我,羞辱我。
我拿起手機,當着所有人的面,打開了直播後臺。
趙鐵柱他們以爲我要服軟,臉上露出得意的笑。
我找到那二十萬單已經成交的訂單,手指在屏幕上滑動,然後,重重地點了下去。
【全額退款】。
【取消後續所有專場】。
做完這一切,我把手機屏幕轉向他們,冷冷地開口。
“如你們所願。”
然後,我一腳踹翻身邊一箱包裝好的西瓜。
那是我花了高價定製的五層瓦楞防撞箱。
我一腳一腳地踩上去,把箱子和裏面的瓜,全都踩了個稀巴爛。
“想靠這堆瓜發財?”
“等着吧。”
“等它們爛在地裏,喂蛆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