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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又寧偷偷掛掉電話,轉過身偷偷藏好情緒,平靜道:“跟家裏人報了一下平安。”
她的說辭滴水不漏,任慄慄並沒有起疑,而是親密地挽上溫又寧的胳膊,笑眯眯同她講:“我猜到你醒來肯定會餓,所以早早就準備了晚餐。”
“我們一起去喫飯呀,還和上學時那樣!”
溫又寧點了點頭,聽見任慄慄暖心的回憶不免一陣酸楚。
曾經她們關係好到可以共喫一碗米飯,共睡一張牀。
甚至在她們的心目中男友都可以排到最後一位,所以溫又寧怎麼也想不到霍邱詞出軌的對象會是她。
溫又寧試探地問道:“慄慄,這兩年來你交往男朋友了嗎?”
任慄慄身形一僵,有些支支吾吾:“怎,怎麼了嗎?”
“沒甚麼,只是關心而已。”溫又寧處變不驚道,“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
“當然了!如果我有男朋友第一個告訴的人絕對是你!”
二人手牽手推開門,霍邱詞已經坐到餐桌對面。
晚餐是任慄慄親自張羅的,她說溫又寧剛回來,按規矩要接風洗塵。
餐桌上擺滿盤子,可溫又寧只是低頭看了一眼,就頓感腸胃不適。
任慄慄坐在她旁邊殷勤地切牛排,邊切邊說道:“寧寧,你以前最愛喫這個,我專門讓人從澳洲空運的。”
她切好一塊牛排遞到自己嘴邊,溫又寧聞到了一股夾生的血味。
那塊牛排只有三分熟,血水正從切口處慢慢滲出來,令她胃裏猛地一抽。
她在籠子裏度日,獨眼男人爲了逼他們聽話故意扔進來生肉。
她餓得發瘋撿起來啃過,有一次她實在咽不下去,吐在了籠子角落。
獨眼男人看見了,走過來揪着她的頭髮把她的臉按在地上:“喫乾淨,不然這個月你別想喝水!”
溫又寧忍着作嘔的感覺,胃裏早已翻江倒海。
“寧寧。”任慄慄的聲音從耳邊傳來,膩到反胃,“你怎麼不喫呀?”
溫又寧捂住嘴,跑進廁所抱着洗手池嘔吐不止。
她額頭抵着冰涼的陶瓷,渾身發抖。
霍邱詞站在門口停下腳步,看着她痛苦的樣子,眉頭皺起來。
“怎麼回事?”
溫又寧抬起臉,眼眶通紅:我吃不了那個,太腥了......”
“又寧,平時我一直寵着你,但這次不行。”
“慄慄準備了整整一下午,她甚麼都是現學現做。”
“可我......”
霍邱詞抬手打斷,輕輕嘆口氣:“她從選肉到煎制每一步都在考慮你的口味,聽說你回來了她比誰都高興,晚餐都是她親手烹飪。你一口沒喫就跑去吐,她一個人坐在那兒多尷尬。”
“你們曾經不是最好的朋友嗎?”
溫又寧張了張嘴,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
“可我也沒有辦法,我控制不住聯想那些遭遇.......”
“你總這樣。”霍邱詞轉過身去,語氣多了些苛責,“我知道你吃了很多苦,可你不能拿別人的好意撒氣。”
“邱詞你閉嘴!怎麼可以這樣說寧寧!”
任慄慄這時候也追過來了,手裏端着半杯溫水。
她擠開霍邱詞蹲下來,一隻手輕輕拍溫又寧的背,杏仁般的眼睛滿是心疼:“寧寧你別難受,是我不好,我沒考慮到你剛回來可能吃不了生食。”
“你喝口水緩緩,我再去重新做點清淡的。”
溫又寧接過杯子,吐完之後嘴裏全是酸苦味,就着任慄慄的手喝了幾口。
水滑進喉嚨,竟然是辣的!
是酒!
溫又寧一口水全吐了出來,撥開任慄慄直摳嗓子。
任慄慄驚叫一聲險些滑倒,手掌被陶瓷劃出一道口子。
霍邱詞猛地睜大眼,看着任慄慄傷口流血瞬間變了臉色:“寧寧你幹甚麼!”
溫又寧嗆得眼淚直流,喉嚨裏有團火燒得她渾身血管都在跳。
但她看見霍邱詞把任慄慄護得更緊,按着她的手腕用冷水反覆沖洗她的傷口。
那兩道劃痕其實很淺,但霍邱詞的臉色沉得像結了冰。
任慄慄嘶了一聲,眼淚立刻湧出來。
他抬眼看任慄慄時那種眼神,那種心疼寫在臉上,卻狠狠扎進溫又寧的心底。
原來他的眼中,早就沒有了屬於她的位置。
“痛不痛?”看到任慄慄搖頭,霍邱詞長舒一口氣。
“慄慄在幫你,你拿她撒甚麼瘋?”
溫又寧跪在地上,頭暈目眩。
她酒精過敏,一點點清酒都足以致命。
這個功夫溫又寧已經快要休克了。
任慄慄推開霍邱詞撲在她身邊,抓住她胳膊道:“你起紅疹了!”
說罷,她又聞了聞玻璃杯,臉色大變:“是酒!”
“都怪我,我怎麼把酒當成了葡萄糖營養液!”
任慄慄愧疚不已,瘋狂扇自己:“寧寧都怪我!是我沒有照顧好你!”
霍邱詞聽完事情緣由,不由放緩了神色。
立刻吩咐管家進來,聯繫醫院準備搶救。
半個小時後,飛機成功落地。
霍邱詞見溫又寧痛苦,一把攔腰抱起衝到外面:“寧寧堅持住,我先帶你去找醫生!”
溫又寧不願和他接觸,用僅存的意識推開他,但霍邱詞態度冷硬:“乖,聽話。”
她掙扎中回頭看了任慄慄一眼,極快地從任慄慄臉上滑過去,慌亂、關切消失了。
她的嘴角甚至微微翹了一下。
下了飛機幾十個醫護人員準備就緒,可霍邱詞看一眼擔架就拒絕了,他要親自抱着溫又寧上救護車。
幸好攝入酒精不多,溫又寧洗胃後勉強撿回條命。
回到霍家別墅一切是那麼熟悉,她差點眼眶一熱。
可霍邱詞沒有帶着溫又寧去屬於他們的主臥,反而將她安頓在二樓客房。
溫又寧問爲甚麼,霍邱詞謊稱是因爲沒來得及打掃。
可等到深夜,她偷偷溜進主臥,結果令她大喫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