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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爲千年一遇的妙手神醫,我的軟肋是個極其愛哭的遊靈弟弟。
原本我只要救滿100人,就可以化解弟弟身上的執念,送他轉世。
可到最後一個人時,弟弟卻突然發出了痛苦的悲泣。
“是她,就是她。”
“當年爲了攀附權貴,把我關進狗籠裏供人取樂,活活折磨至死的青樓花魁,柳青青。”
十年了,無論我怎麼找,都找不到柳青青的蹤跡。
原來她跟隨王爺,來到了這邊關境地。
柳青青看我不動,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下賤的醫女,還愣着幹甚麼?沒看到世子快不行了嗎!”
“要是我兒有個三長兩短,我定要將你活埋,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看着她懷裏將死的兒子,我攥緊了拳頭。
“準備後事吧,你的孩子,我不救。”
......
話音剛落,柳青青放下孩子,抬手給了我一耳光。
“賤婢!”
“你算個甚麼東西,也敢在這王府裏拿捏我?”
她的指甲快要戳進我的眼睛。
“來人!”
“把這不知死活的庸醫拖下去,砍斷她的雙手,我看她還敢不敢嘴硬!”
四周的侍衛瞬間拔刀將我圍在中央。
我抬手擦去脣角的血跡,冷眼看着眼前這個王妃。
十年前,她還是京城八大胡同裏下賤的娼妓。
爲了討好微服私訪的權貴,她看中了我弟弟生性純良又對她暗生情愫,便將他騙走。
她在一碗綠豆湯裏下了軟筋散。
把我弟弟扒光衣服,鎖進後院那個污穢的狗籠裏。
整整三天三夜。
那些權貴拿燒紅的鐵烙折磨他,又用淬毒的皮鞭抽打取樂。
我找到弟弟時,他全身沒有一塊好肉,喉嚨裏發出的聲音滿是淒厲。
他在我懷裏嚥氣的時候,眼睛死死盯着柳青青所在的繡樓。
那股怨氣讓他化作了遊靈,十年不散。
“姐姐......我怕......”
耳邊傳來細碎的嗚咽,一陣陰風捲過我的裙襬。
只有我能看見,弟弟沈子辰那半透明的魂體正瑟瑟發抖的躲在我身後。
他不敢看柳青青,慘白的臉上滿是當年臨死前的恐懼。
我反手扣住袖管裏的銀針。
“砍我的手?”
我輕嗤出聲,目光越過柳青青,落在那張黃花梨木牀上。
男童面色青紫,胸口的起伏已經微弱。
“世子中的是南疆的枯木逢春,毒入心脈,再過半炷香,大羅神仙也難救。”
“你大可以現在就S了我,正好讓你的兒子給我陪葬。”
柳青青的動作猛的僵住。
她回頭看向牀榻,那男童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緊接着口中噴出黑血。
“恆兒!”
柳青青撲到牀前,雙手沾滿黑血,整個人劇烈發抖。
“救他......你快救他!”
她轉過頭,囂張的氣焰瞬間被恐慌吞噬。
連滾帶爬的衝到我面前,死死拽住我的裙襬。
“只要你救活恆兒,你要多少金銀珠寶我都給你!”
“我是王妃,我甚麼都能答應你!”
我看着她這副求饒的模樣,心裏只覺得痛快。
當年,子辰在狗籠裏,是不是也這樣求過你?
“我說了,我不救。”
我一腳踢開她的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身披大氅的男人大步跨入屋內。
鎮北王,蕭墨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