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1

​結婚三年,妻子以資金喫緊爲由拒絕辦婚禮,卻把價值數千萬的核心項目分紅拱手送給她的“前救命恩人”。

她不知道,當年那場所謂的救命車禍,只是那個男人親手導演的敲詐戲碼。

今夜她拿着我的設計方案去安撫新歡,卻不知我早已在她親手簽下的協議裏埋下了致命毒藥。

只要我按下掛斷鍵,她的商業帝國將在今晚轟然塌陷。

......

​深夜十一點,私人康復中心走廊上的消毒水味直鑽鼻腔。

​我站在拐角處的陰影裏,手中握着的手機正發出輕微的震動。

​屏幕上顯示着“晚寧”兩個字。

​我按下接聽,把手機貼在耳邊。

​“陸沉,我還在和張總他們開會,今晚這筆三千萬的融資太關鍵了。”

​姜晚寧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夾雜着些許疲憊與歉意。

​“結婚三週年紀念日......我可能趕不回去了,你先睡,別等我。”

​我不緊不慢地聽着,目光卻穿過面前的落地玻璃,落在幾米外的 VIP 休息室裏。

​姜晚寧穿着利落的黑色西裝,正俯下身,極其溫柔地爲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整理毯子。

​那個男人叫許文修。

​桌上擺着一盤切好的水果,還有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法律文件。

​“是嗎?開會辛苦了。”

​我開口,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感到意外。

​姜晚寧在電話那頭頓了頓,語氣有些慌亂。

​“陸沉,我知道你委屈。”

​“但這都是爲了我們的未來,等公司上市了,我一定補償你。”

​我看着玻璃窗裏的姜晚寧,她正笑着拿起筆,在協議的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那是“東山文旅”項目的核心收益權轉讓書。

​那個項目,是我花了整整兩年時間,熬了無數個通宵,從場地勘測到建築結構設計一手帶起來的。

​收益權的百分之四十,被她無償贈與了許文修。

​原因無他,三年前許文修在賽車場上爲了“救”姜晚寧,導致雙腿骨折,留下了終身殘疾。

​從那天起,許文修就成了姜晚寧心中沉甸甸的債務。

​爲了幫姜晚寧還這筆債,三年前她說公司週轉困難,拿不出錢辦婚禮,我忍了。

​她說要集中資金做研發,我把自己名下的兩項建築結構專利無償轉讓給公司,我也認了。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她所謂的資金喫緊,只是對我喫緊。

​對許文修,她揮金如土,甚至不惜拿我的心血去餵養這個男人。

​許文修接過簽署好的協議,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得意。

​他抬頭看向姜晚寧,眼裏的貪婪與戲謔幾乎要溢出來。

​“晚寧,你對我這麼好,陸沉要是知道了,會不會跟你鬧啊?”

​許文修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走廊裏顯得格外清晰。

​姜晚寧的眉頭微微皺了皺,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卻很快又被愧疚壓了下去。

​“別提他。”

​姜晚寧一邊幫他倒水,一邊冷冰冰地說道。

​“陸沉這個人甚麼都好,就是太狹隘,總覺得我欠他的。”

​“他根本不懂甚麼叫大局,也不懂得感恩。”

​“當年要不是你替我擋了那一下,我現在連命都沒有了,給你們家一份保障是應該的。”

​“他要是因爲這點分紅就跟我計較,那隻能說明他根本不配做我的丈夫。”

​聽着聽着,我突然笑了。

​原來在她心裏,我兩年的心血、三年的付出,都不如許文修當年的一場“救命之恩”。

​她以爲許文修是她的救世主。

​可她根本不知道,三個月前我在整理公司早期財務報表時,意外發現了許文修當年銀行賬戶的異常匯款記錄。

​那場車禍,根本就是許文修因爲欠下鉅額賭債,故意撞向護欄製造的意外。

​他利用姜晚寧的愧疚,勒索了她整整三年。

​我看着許文修那張虛僞的臉,又看了看姜晚寧滿臉的盲目與執念,心中的最後一絲溫存徹底煙消雲散。

​“陸沉,你在聽嗎?”

​電話裏,姜晚寧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沉默,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在聽。”

​我淡淡地應了一聲。

​“東山項目的技術交底文件,我已經放在你書房了。”

​姜晚寧顯然沒有聽出我話裏的深意,只當我是順從了她的安排。

​她鬆了一口氣,聲音重新變得高高在上。

​“這就對了,陸沉,只要你聽話,我不會虧待你的。”

​“過幾天我忙完了,抽空陪你去喫個飯。”

​施捨一樣的語氣。

​“不用了。”

​我冷冷地打斷她。

​“姜晚寧,既然你覺得許文修更重要,那這份大禮,希望你們接得住。”

​“你說甚麼?”

​姜晚寧愣住了,語氣瞬間硬了下來。

​“陸沉,你又發甚麼瘋?今晚這麼重要的日子,你非要找茬是不是?”

​我沒有再廢話,直接掛斷了電話,順手將姜晚寧的號碼拉入了黑名單。

​玻璃窗內,姜晚寧看着被掛斷的手機,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

​她剛想重新打過來,許文修卻順勢拉住了她的手婉,裝出一副委屈的模樣說了句甚麼,姜晚寧便又耐着性子坐了下來。

​我轉過身,頭也不回地朝康復中心外走去。

​清冷的夜風吹在臉上,讓我無比清醒。

​我拿出手機,翻出一個存了很久卻沒有打過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裏面傳來一道渾厚而威嚴的聲音。

​“陸沉?你小子終於捨得給我打電話了?”

​“老師,是我。”

​我看着深夜空曠的街景,字字清晰。

​“您之前說的那個駐中東的國家級跨國樞紐工程,首席結構總工程師的位置,還留着嗎?”

​電話那頭的人頓了頓,語氣裏透着驚喜。

​“一直給你留着!但那個項目條件艱苦,一去就是三年,而且必須封鎖消息祕密簽署協議,你確定要來?你那個小公司和妻子怎麼辦?”

​“公司我已經完成了股權解約,至於婚姻......”

​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已經不需要了。”

​“好!今晚我就把保密協議發給你,明早八點,接你的專車會停在你家樓下。”

​掛斷電話,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這座繁華而虛僞的城市。

​姜晚寧以爲她把東山項目的收益給了許文修,就能讓許文修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可她根本不知道,東山項目最核心的三項結構專利,權屬全在我個人名下,而非公司。

​明天早上八點,只要我簽署了國家保密協議並踏上專機,我名下的所有專利授權將依照法律程序瞬間收回。

​沒有了這些專利,東山項目就會直接淪爲非法施工的違建工程。

​屆時,甲方高達數億元的違約索賠,將會直接把姜晚寧和許文修推入無底深淵。

​今晚他們簽下的不是甚麼發財協議。

​而是一張把他們送進地獄的催命符。

​我不緊不慢地走回空蕩蕩的別墅,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屬於我的東西並不多,一個二十六寸的行李箱就裝完了。

​臨走前,我把簽好字並蓋好私章的《婚姻關係存續期間財產清算申請書》和《專利收回告知函》,整整齊齊地放在了客廳中央的茶几上。

​桌上的鐘表滴答作響,指向了凌晨一點。

​手機突然收到了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是許文修發來的。

​附帶的照片裏,姜晚寧正貼心地爲他蓋毯子,上面還配了一行極其挑釁的文字:

​【陸沉,多謝你的東山項目,晚寧說了,以後公司的大股東是我。你辛苦了這麼多年,到頭來不過是給我打工的狗罷了。】

​看着這條短信,我連一絲憤怒的情緒都沒有,只有無盡的冷笑。

​我隨手將這條短信截圖保存,然後把手機卡拔出來,順手扔進了垃圾桶。

​許文修,姜晚寧。

​好好享受你們今晚最後的狂歡吧。

​明早八點,當陽光照進這間屋子的時候,你們就會明白,甚麼叫作真正的破滅。

​我靠在沙發上,閉上雙眼,靜靜等待着拂曉的到來。

​突然,別墅的大門外傳來了急促的鑰匙開門聲。

​姜晚寧竟然在這個時候趕回來了!

​她的腳步聲顯得慌亂而急躁,大門被推開的瞬間,她一眼看到了客廳中央放着的行李箱,以及我冷漠的眼神。

​姜晚寧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