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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總,資料已經發到您郵箱了。”
私家偵探的聲音從藍牙耳機裏傳來,透着公事公辦的冷硬。
“蘇淼淼,二十三歲,沈浩宇部門新來的實習生。”
“同時,她也是沈浩宇大學時期暗戀過的白月光。”
我轉動着方向盤,看着前方擁堵的車流。
“繼續說。”
我語氣平靜。
“她現在住的獨棟別墅,還有開的那輛保時捷,都在您名下子公司的固定資產名錄裏。”
“另外,沈浩宇利用財務漏洞,用公款給蘇淼淼母子買了價值上千萬的海外大額保險。”
我猛的踩下剎車,輪胎在柏油路面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音。
拿着我的錢去裝霸道總裁?
他怕是忘了,連他身上穿的高定內褲,都是用我分紅的錢買的。
真把喫軟飯當成一種本事了?
我掛斷電話,一腳油門踩到底。
“知道了,尾款馬上打給你。”
上午十點,我以大股東的身份,帶着一隊專業的審計人員空降分公司。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辦公區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頭的工作。
沈浩宇正坐在寬敞的獨立辦公室裏喝咖啡,看到我推門進來,他手一抖,咖啡灑在了潔白的襯衫上。
他慌忙扯過幾張紙巾擦拭,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老婆?你怎麼突然來了?”
我把手裏的包扔在沙發上,自顧自的坐下。
“來查賬。”
門外,審計團隊已經開始接管財務部的電腦和賬本。
沈浩宇臉色一白,趕緊關上辦公室的門。
他湊到我身邊,試圖去拉我的手。
他壓低聲音,語氣裏帶着討好。
“老婆,咱們夫妻倆何必搞這麼生分。”
“查賬多傷底下人的心啊,大家平時工作都很辛苦的。”
我嫌惡的避開他的觸碰,頭都沒抬。
我輕飄飄的回了一句。
“這不是爲了總公司明年的上市計劃嗎?”
“怎麼,你清清白白,怕甚麼?”
他被噎了一下,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他還在試圖狡辯。
“我當然不怕,我只是覺得沒這個必要......”
我打斷他的話,眼神冷冷的刮過他的臉。
“有沒有必要,審計結果說了算。”
想跟我玩商業博弈?
你腦子裏裝的那點職場厚黑學,還是我當初手把手教給你的。
關公面前耍大刀,我看你是活膩了。
下午回到家,剛推開門,就聽見客廳裏傳來震耳欲聾的手機外放聲。
婆婆王桂芬大喇喇的坐在沙發上,正刷着短視頻。
視頻裏,隔壁老李正抱着剛滿月的大胖孫子笑的合不攏嘴。
她一邊看,一邊故意拔高嗓門嘟囔。
“哎喲,真是造孽啊,斷子絕孫的命!”
“賺那麼多錢有甚麼用,連個帶把的都生不出來,死了連個摔盆的都沒有!”
沈浩宇從廚房探出頭,裝模作樣的吼了兩句。
“媽!你胡說八道甚麼呢!快把聲音關了!”
他走過來,一臉歉意的抱住我。
他輕輕拍着我的後背。
“漾漾,你別往心裏去,老人家就是這思想。”
“我只要你就夠了,真的。”
我推開他,強忍着胃裏的翻滾,走到沙發前。
從包裏拿出一隻水色極好的翡翠鐲子,直接套在婆婆的手腕上。
我微笑着看着她。
“媽說的對,是我沒福氣。”
“這鐲子就當是給您的補償,您戴着真好看。”
王桂芬愣住了,低頭看着手腕上綠瑩瑩的鐲子,眼睛瞬間冒出了貪婪的光。
她摸着鐲子,嘴角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哎喲,這得不少錢吧?”
我轉身回了臥室。
“只要您高興就好。”
這就叫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你儘管跳,反正等你兒子進去踩縫紉機的時候,這鐲子連同你引以爲傲的孫子,都會變成催命的符咒。
三天後,審計團隊熬了三個通宵,終於把爛賬翻了個底朝天。
首席律師把厚厚的一沓報告放在我面前。
“林總,證據鏈已經徹底閉合了。”
“他通過虛構項目和陰陽合同,足足從公司挪用了三千兩百萬。”
“這筆錢經過層層洗白,最終打入了蘇淼淼的海外賬戶。”
我翻看着那些觸目驚心的流水單,心裏出奇的踏實。
不再有感情糾葛,只有純粹的商業清算。
我靠在椅背上,轉動着手裏的鋼筆。
“三千兩百萬,夠判多少年?”
律師推了推眼鏡。
“職務侵佔數額特別巨大,足夠讓他喫十二年以上牢飯,再也翻不了身。”
這筆投資,我看刑,非常有判頭。
也許是沈浩宇察覺到了危機,蘇淼淼開始着急宣誓主權。
晚上,我刷朋友圈時,看到她發了一張嬰兒用品的照片。
配文是:感謝老公在忙碌中給的愛,期待我們的滿月盛宴。
下面還特意設置了僅我可見。
當晚沈浩宇很晚纔回來,身上還殘留着若有若無的嬰兒爽身粉味道。
他脫下外套,疲憊的揉了揉眉心。
“老婆,今天加班太累了。”
我貼心的接過他的外套,掛在衣帽架上。
我溫柔的催促他。
“快去洗個澡吧,水已經給你放好了。”
看着他走進浴室,聽見裏面傳來嘩嘩的水聲。
我立刻拿起手機,接通了人事主管的電話。
“通知下去,從明天起,凍結沈浩宇一切高管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