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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他是不是喫錯甚麼東西了？”我指着童童的脖子問。
王老師順着看去，蹲下身拉開童童的衣領，鎖骨處也冒出紅疹。
童童喘着粗氣，小手在身上亂抓，嘴裏直哼唧。
彈幕再次浮現出來：
【林曼早上給孩子吃了含有花生醬的小餅乾，還故意沒有把藥留下。】
“他今天在幼兒園喫甚麼了？有沒有碰到花生？”我盯着王老師。
“沒有啊！我們幼兒園絕對不會提供含有花生的食物，
童童的檔案裏寫着他對花生嚴重過敏，我們一直很小心的！”
王老師翻找童童的書包，“而且他媽媽平時都會在書包裏放一支抗過敏的急救筆，今天怎麼沒有了？！”
果然林曼不僅去了外地，還把孩子的急救藥拿走了。
這哪是粗心，分明是故意的。
“別找了，趕緊叫救護車！”我掏出手機打給急救中心，說明情況。
這時我的手機不停震動，微信提示音接連響起。
點開一看是小區業主大羣，林曼發了幾百字的消息還配上流淚表情。
【各位鄰居評評理，我一個單親媽媽帶着孩子多不容易。
今天公司派我出差，我只是拜託隔壁的@周念 幫我接一下孩子。
她明明答應得好好的，結果校車到了，她突然變卦不接了！
還把孩子一個人扔在樓下吹冷風！童童要是凍出個好歹，我這當媽的還怎麼活啊！】
羣裏頓時熱鬧起來。
【501大媽：哎喲，現在的小姑娘真是自私自利，幫個忙怎麼了，又少不了一塊肉。】
【404業主：我剛在樓下拿快遞，確實看到周念和幼兒園老師在那吵，孩子在旁邊哭。太冷血了。】
我盯着屏幕上的字，扯了扯嘴角。這倒打一耙的本事挺熟練。
要是剛纔我心軟把孩子接回家，現在童童過敏發作沒有藥，
羣裏這些罵我的話，就會變成照顧不周導致意外的證據。
我沒在羣裏接話，直接打開相機，對着老師和童童錄了十秒視頻。
畫面拍下老師乾着急的樣子，我站得老遠雙手一直揣在兜裏。
“王老師，爲了避免說不清，我現在開始全程錄像。”我舉起手機。
救護車響着笛聲開近。急救人員下車給童童做檢查帶上氧氣罩。
“典型的過敏性休克前兆，必須馬上送醫院！”醫生邊弄邊問，
“家屬呢？過敏原是甚麼？”
“我不是家屬，我是幼兒園老師。”王老師帶着哭腔，
“可能是花生，但他今天在幼兒園絕對沒喫過花生！”
“先上車！”醫生一揮手。擔架正往車上推，一輛黑轎車剎在樓下。
物業經理和幼兒園的劉園長推開車門跑下來。
劉園長看到擔架上的童童臉色煞白：“怎麼回事？怎麼突然這樣了？”
王老師趕緊把經過說了一遍，着重提到我不肯接孩子，
接着童童就發病了。
劉園長轉頭看着我。還沒等她開口，林曼的視頻通話打了過來。
我接通視頻順手點開屏幕錄製。
畫面裏林曼坐在酒店客房裏，背後是張大雙人牀。
她板着臉瞪着屏幕大罵：“周念！你到底對我兒子做了甚麼？！
我剛纔看羣裏說救護車都來了！你是不是給他亂喫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