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和江硯結婚六年，可自從柳沁瑤回來，他就像變了個人。
因爲羨慕姐姐和姐夫有個幸福的家，我總安慰自己。
等完成這一百件事就好了，他就會變回原來的樣子。
撫着肚子踟躕的功夫，姐姐在醫院的同事來電話。
“宋芷，你那個妹夫帶着小三來做孕檢了！”
那一瞬間，腦子嗡得一聲斷了線。
我怔怔張着嘴，喉嚨乾澀。
姐姐擔憂看着我。
“小薇......”
我再也等不了，立刻撥通江硯的電話。
第一通，拒接。
第二通，拒接。
直到第三通，終於打通。
“你和柳沁瑤在腸胃科是嗎？”
聲音是連我自己都意外的顫。
面對我直截了當的質問，江硯頓了一秒。
“是。”
我穩住聲音。
“我想掛個下週的專家號，網上總是滿的。”
“腸胃科旁的掛號窗口是有號的吧？你幫我約一個。”
江硯說“好”。
渾身的血徹底冷了下來。
腸胃科旁沒有掛號窗口，他根本就不在那兒。
與此同時，電話那頭傳來江母的嫌棄聲。
“一點小事也要打電話來使喚人。”
“你看瑤瑤，多懂事，從來不麻煩別人。”
柳沁瑤忙安慰。
“薇薇姐被阿硯寵慣了，難免嬌氣了些。”
“我沒事的，我怎麼樣都可以的。”
她話鋒一轉。
“不過話說回來，微微姐跟阿硯哥在一起那麼久，怎麼還沒動靜呀。”
“我都等你們的婚禮等了好幾年了呢”
我和江硯領證後，江母才通知我。
生下孩子之後，纔算真正成爲他們江家的兒媳婦，才能辦婚禮。
江硯爲我抗爭過，可時間久了，他說他夾在中間很累。
我愛他，不願他爲難，流着淚接受了。
他對我發誓說，等我有了孩子，會給我補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直到今天，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他，他就已經和另一個女人有了孩子。
耳邊是嘈雜的環境音。
我沒出聲，在等江硯開口，等他哪怕爲我反駁一句。
可半晌過去了，沒有。
撫着小腹的手攥成了拳頭，指甲深陷掌心裏。
我盡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高興，帶着一點惡趣味。
“媽也在啊。”
“告訴您一個好消息，您要當奶奶了。”
話音剛落，江硯聲音錯愕。
“你懷孕了？”
我甜甜“嗯”了一聲，面不改色撒謊。
“醫生說好像是個男孩。”
原本沉默的江母頓時樂不可支，衝我喊。
“小薇啊，媽就知道你是個有福氣的。”
“快回家，咱們一大家子商量商量婚禮的事兒，順便讓媽摸摸你肚子裏的孫兒。”
柳沁瑤乾笑兩聲，提醒江母慢點兒走。
隔着屏幕我都能想象到她咬牙不甘的模樣。
江硯細細叮囑我路上注意安全。
掛斷電話，我臉上的笑塌下來。
“姐，你是婦產科的，幫我預約人流。”
我頓了頓，補充道：“越快越好。”
沒甚麼好猶豫的了。
這個孩子和他，都沒有要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