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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剪掉我的長髮,幾乎把我身上的校服全都撕扯下來了,讓我掛着“自私自利”的牌子,站在校門口向每個同學下跪認錯。
“不肯分享的人,不配保留尊嚴。”
那天晚上回家,我看着氣紅了眼的媽媽,一根筋地跪在地上給她道歉認錯。
直到磕頭磕到凌晨把鄰居吵醒叫來了警察,媽媽嚇得一邊哭一邊抱着我跟警察說我是她親生女兒,警察纔沒把她帶走。
張律師見到我時愣了很久。
“你是唐明遠的女兒唐夢?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點點頭。
他視線從我洗得發白的舊裙子,落到開膠的鞋尖,神色越來越古怪。
十年前爸爸帶我來過這裏。
那時我穿着定製小裙子,被他抱在懷裏,鞋底沾了一點灰,爸爸都要蹲下替我擦乾淨。
張清明遲疑了一瞬,眼神裏閃過一絲痛惜。
“你媽媽再婚了?”
我不解地搖頭,不就是拿點遺產,還要查戶口?
他眉頭皺得更緊,語氣裏下意識帶着慍怒。
“不應該啊!你爸爸臨終前,給你們母女留了幾百萬美金的生活教育基金,房子和幾幅天價名畫也全在你名下,就是怕你媽媽再婚後委屈你。”
可當他半信半疑地打開爸爸留給我的基金賬戶流水,質疑的聲音突然停住。
因爲裏面幾百萬美金的賬戶,現在確實只剩下一點零頭。
其餘的錢,早在這些年裏,在媽媽拿着舅舅的徵信報告的找我去銀行人臉識別轉賬的時候全都轉進了舅舅的賬戶。
張清明再抬頭看向我時,眼神裏滿是紅色的血絲,就連聲音也帶着哭腔。
“這些錢,你一分都沒用過?”
我認真搖頭。
“媽媽說,投資借出去比放在銀行更好,她說這是甚麼高效理財的投資。”
他沉默片刻打開保險櫃,拿出幾份文件。
我這才知道爸爸其實留在銀行的保險櫃裏的東西並沒有媽媽期待的幾百萬的現金。
全部反覆確認了之後,我才發現居然只有兩套房子的房產證和幾幅我看不懂的畫。
沒錢意味着媽媽肯定又會讓我在家裏罰跪反省我不懂變通是個棒槌。
我又急得滿頭大汗,突然我看見那兩個寫着我名字的房本靈機一動。
“這個能賣多少錢?”
張清明眼神疑惑地看着我,下意識地回答。
“位置偏,房齡也大,大概十幾萬。”
聽着他這話,我有些發愁,媽媽要的是五十萬歐元,十幾萬顯然不夠。
我翻着材料,又看到另一張房產證。
地址很熟悉,正是舅舅一家現在住的學區房。
“這套也是爸爸留給我的?”
張清明點頭。
“產權一直在你名下,你媽媽沒帶你去住過嗎?”
我沒聽懂他語氣裏的氣憤,只顧着媽媽交代的五十萬歐元,頓時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