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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避孕藥。
薄清清趕去機場。
坐在飛機上的兩個小時,她腦子全都是這五年裏和謝橫舟的點點滴滴。
每一點美好都好似在割她的肉。
難怪他總不讓她去京市找他。
他總說:“你一個人過來我不放心,我工作又忙,怕顧不上你,你想我了就給我發消息,我這邊一有空就飛過去找你......”
她以爲是他太愛她。
事實是他怕她發現周苗吧。
小腹忽然抽疼,她弓起身子,用力捂住肚子,冷汗津津。
落地京市時,她茫然的看着機場大廳。
她恍然想起,她不知道謝橫舟的公司在哪,不知道他住哪......
她臉色蒼白,打開手機搜索謝橫舟。
搜索結果彈出來:京市最年輕的商業巨鱷,資產百億,連續三年登上福布斯榜單。
最刺眼的是他名字後面綴着的一行小字:妻子——周苗。
口腔裏泛起一陣鐵鏽味,薄清清嚥了下去。
她找去謝氏集團大樓。
小腹更疼了。
她徑直走進去,前臺攔住她。
“女士,請問您找誰?”
“謝橫舟。”
前臺一怔,隨後上下打量她,眼神鄙夷,語氣變了。
“有預約嗎?”
“我是他妻子。”
前臺笑出了聲,直接招呼保安,“把這個瘋子丟出去,大白天的做甚麼美夢呢。”
保安鉗着薄清清的手臂,蠻力往後拽。
她疼得臉都皺起來。
“別碰我!”
保安的手掐得更緊,幾乎是拖着她往外走。
她鞋子都被蹭掉了。
她拼命掙扎,抓出結婚證舉起來。
“我和謝橫舟是合法夫妻!我看誰敢動我!”
大廳一靜。
所有人都看向她。
人羣中一個過於瘦削的、盯着薄清清的女人突然軟倒在地。
所有人炸了。
“夫人暈倒了!快叫救護車!”
“把那個瘋子抓起來,等謝總處理!”
保安的指甲掐進薄清清手裏,結婚證被人一巴掌打落在地。
她想去撿,卻被抓住頭髮死死往後拽,頭皮好似被人掀了起來。
“啊!”
她控制不住的痛呼。
餘光看見朝女人跑去的謝橫舟。
大喊:“謝橫舟!是我!謝橫舟!”
他連頭都沒回。
一把把周苗抱進懷裏,一次次呼喚,“苗苗!苗苗你醒醒!”
以前薄清清生孩子時,他也是這樣喊她,溫柔又擔憂。
薄清清眼淚終是落下來。
她的嘴被人捂住。
她眼睜睜看着謝橫舟抱起周苗往外跑。
朦朧的視線裏,她聽見有人問他:
“謝總,那個說自己是您妻子的瘋子怎麼處理?”
謝橫舟聲音冷的像淬了冰,“她害得苗苗暈倒,從重處置,不死就行。”
薄清清控制不住地搖頭。
嘴被捂得太緊,她只能發出嗚咽的聲音。
她被拖進地下室,數不清的拳腳和棍棒落下來。
她聽見自己骨頭髮出沉悶的聲響,好像是斷了。
她抱着頭蜷在地上。
可他們連她蜷起來的機會都不給,一腳重重踹在她小腹上。
她整個人被踹得翻過去,後腦勺磕在牆上。
身下突然湧出來一股溫熱。
她再也撐不住,眼前一黑,徹底暈過去。
可就連睡夢中,都是謝橫舟的聲音。
他是那樣的憤怒。
他好像在罵誰。
“甚麼叫子宮內壁嚴重挫傷伴多發性血腫?”
“可能影響生育功能?再查!我不允許這樣的結果再出現!”
“治不好她,你們拿命來抵!”
薄清清睜開了眼。
她視線聚焦在翻看報告單、怒視醫生的謝橫舟身上。
原來不是在做夢。
他頭上的標籤晃眼:【治好她!】
【她不能有事。】
他在害怕她不能懷孕,害怕他救不了周苗吧。
她扯了扯嘴角。
連眼淚都流不出來。
她枕邊的手機咚的一聲。
她伸手去摸。
謝橫舟卻先一步抓住手機。
“你現在需要休息,消息我替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