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坐在牀邊,回憶像潮水湧上心頭。
爲了陪孟津年白手起家,小小的地下室,林霜序陪他擠了十年。
曾經爲了給林霜序買一枚婚戒,孟津年不要命地打拳。
渾身是血地跪在她面前:
“霜序,現在的我給不了你最好的,未來我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孟津年真的做到了。
孟氏集團敲鐘上市,孟津年給了她一場世紀婚禮,滿城狂放煙花。
港城所有的大屏,都滾動着一句:“林霜序,我愛你。”
可功成名就後,孟津年卻變得冷漠疏離。
他不喜歡她接觸工作的圈子,不喜歡帶她出席宴會,不再精心爲她準備驚喜。
敷衍、冷淡,像白開水。
外面腳步聲漸近,孟津年走進來。
林霜序收斂了所有的情緒,跟這段時間一樣。
“今天怎麼下班這麼早?”
孟津年從後背環着她,眼神溫和包容:
“今天是我們的十週年紀念 日,不得早點回來陪老婆?我在包廂給你準備了驚喜。”
孟津年話音一轉,磁沉低啞的聲音落下,“兩個人難免單調,我請了幾個朋友一起慶祝。”
“你要是嫌吵,我就讓他們回去。”
“沒事,人多,熱鬧點好。”
林霜序知道,今晚這場紀念 日,只是孟津年見宋晚的藉口。
反正只有七天時間就要離開,林霜序已經不在意了。
酒店包廂裏,林霜序到的時候,所有人都默契掐斷了煙。
“快,給嫂子讓座。”衆人熱情。
孟津年自然地把溫水放在林霜序手邊,單手攬在林霜序身後,體貼得不像話。
直到宋晚到來,緊身的工作服顯出高隆的小腹,她手裏端着酒和飲品,孟津年臉色驟變,幾乎下一秒就要起身。
“孟總,您的酒。”
宋晚眼眶發紅,委屈可憐。
她的身子笨重,彎腰倒酒時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惹得旁人側目。
孟津年冷着臉,奪過她手中的酒杯,放在一邊。
“出去!”
宋晚捂着臉跑出去。
孟津年雙手驟然收緊,手背青筋泛起,眼神可怖。
他沉沉吐出一口氣,手掌輕撫林霜序發頂。
“乖,我出去透口氣,你先待會兒。”
走到拐角,孟津年把宋晚抱在懷裏,伸手擦掉女人眼角的淚。
“怎麼穿工作服?林霜序不記得之前的事情,不會再找你的麻煩。”
宋晚抹了把淚,哭得楚楚可憐,“我哪敢啊?上次你老婆,在商城裏扯着我的頭髮,說我只配給她當提鞋的服務員。”
“我跟孩子只能藉口聚餐看你一眼,而林霜序卻能光明正大地坐在你身邊,你知道我有多嫉妒嗎?我想要你只屬於我。”
孟津年扣着她的腰,“晚晚,是我讓你受委屈了。”
一牆之隔,林霜序自虐一般看着眼前這一幕。
愈發覺得這些年自己的可笑。
她沒有上前戳破這一切,因爲林霜序覺得沒必要。
反正她就要離開港城了,配合孟津年失憶,成全他跟宋晚,就當她還了他年少的庇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