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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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衡光醫療與醫院先後發佈聲明。

院方把偷拍視頻稱爲“患者關懷記錄”,聲稱我拖欠費用、攻擊探視人員。

衡光則把我寫成因嫉妒動手的暴力患者。

聲明發出十分鐘,保安便堵住病房門,等着晚上九點把我送出去。

賀紹謙帶着道歉稿過來。

“今晚錄視頻,按稿子唸完,我替你恢復治療費。”

稿子要求我承認三件事。

公司從未虐待我、我因嫉妒唐悅動手、我長期糾纏賀紹謙。

最後一行是後來加上的。

【我接受賀總已經選擇唐小姐的事實,以後不會再破壞他們的感情。】

唐悅把一件舊病號服扔到牀尾。

“拍攝時穿這個,頭髮別梳,臉也別擦,觀衆覺得你可憐,才肯原諒你。”

她用鞋尖推着輪椅腳踏。

“輪椅也要入鏡,一個殘疾人哭着認錯,效果更好。”

我壓住翻騰的胃。

“讓我承認插足,也是你的意思?”

賀紹謙背對着我關窗。

“只是對外說辭,婚姻公開會影響融資,你該顧全公司。”

結婚那天,他也用融資做理由。

我替他藏了三年,把產品、股份和掌聲都送到他手裏。

如今,他還想讓我親口承認自己是第三者。

我摺好道歉稿。

“幾點拍?”

唐悅笑出聲。

“晚上八點,公司賬號直播,你早點配合,也不用鬧成這樣。”

直播開始後,在線人數迅速破萬。

唐悅站在鏡頭外,舉着提示板。

我沒有念稿,將每一頁貼到鏡頭前。

“這是衡光醫療準備的道歉稿,他們要求我承認勾引總裁、嫉妒公關總監,還要感謝公司繼續替我治療。”

評論不斷滾動。

唐悅撲向設備。

院方負責人帶着保安守在旁邊,見她動手,反而按住我的輪椅。

“患者情緒失控,關閉直播。”

我早把備用手機藏在輸液架後,主設備斷電,另一個賬號仍在直播。

保安按住我手臂的畫面,也被完整拍了進去。

病房錄音隨即響起。

“賀總要的就是她失控的證據。”

我將鏡頭轉向賀紹謙。

“唐悅有沒有奉你的命令闖進病房?”

“你爲甚麼成了我的緊急代理人?”

“我究竟是你的甚麼人?”

他整理着袖口,始終沒有回答。

幾秒後,他拔掉備用手機的電源。

屏幕黑了。

十分鐘後,衡光發佈新聲明。

賀紹謙親自出鏡,稱我車禍後無法接受現實,對他產生了過度依賴。

唐悅也曬出臉上的掌印。

“她雙腿受傷,又失去了喜歡的人,難免走極端,我不怪她。”

半小時內,我成了糾纏總裁的瘋女人。

九點整,院方停掉病房用電。

保安把我連人帶輪椅推到住院樓外,藥品和衣服裝在兩個塑料袋裏,扔在雨棚下。

我的律師趕到時,傷口又開始滲血。

車門合上前,我回頭望了一眼。

那名護士正帶着新患者走進VIP病房,牀單都沒來得及更換。

我被送往另一家醫院。

救護車剛開出去,衡光的新品發佈會邀請函便發到了手機上。

唐悅將以核心產品負責人的身份,發佈我親手設計的康復設備。

我的身份只剩一行字。

衡光醫療長期救助的殘疾患者。

我回復了三個字。

“準時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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