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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S豬寡婦的第三年，我突然能看見天啓了。
那天我正蹲在院中磨我的S豬刀，隔壁劉嬸又來“關心”我：
“雲娘啊，孩子他爹都死三年了，你還不改嫁？”
我笑笑沒說話。
然後眼前突然炸出一排金字——
【笑死，女配還真以爲自己當寡婦了？裴景行活得好好的！】
我手一抖，S豬刀差點割了我手指。
裴景行？誰啊？我男人叫裴三。
【女配還不知道呢，她男人根本不是甚麼大頭兵，人家是鎮北將軍！】
【裴三當年化名裴景行跟她成親，現在人家在京城將軍府，身邊還有個孟婉清】
【孟婉清都快拿下裴景行了，這女配還傻乎乎地守寡呢】
【等孟婉清當上將軍夫人，女配就只能帶着孩子喝西北風去咯~】
我盯着那些金字，腦子裏亂成一鍋粥。
裴三不叫裴三？他不是小兵？他是將軍？
管他甚麼將軍不將軍！
我只知道，我男人沒死，還在京城要娶別的女人。
孩子的米糊錢，一文都不能少！
他不養，誰養？
我連夜收拾包袱，把龍鳳胎塞進揹簍，僱了頭驢車趕了七天路，S到了將軍府門口。
被門房攔住時，我那死了三年的丈夫正在門外和一個貴女拉拉扯扯。
我的血一下子衝上腦門。
......
“裴三！”
我一嗓門吼下去，整條街都安靜了。
不遠處正在和貴女說話的裴景行抬起頭來。
他看見我的那一刻，整個人像被人從背後打了一棍子——定住了。
然後他皺着眉站到我面前，低頭看我。
三年不見。
他黑了，瘦了，右邊眉毛上多了一道疤。
肩膀比以前更寬了。
他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你怎麼來了。”
聲音很平。
我擰着眉，感覺怒火蹭蹭往上燒。
“我給你守了三年寡，燒了三年紙錢。結果呢，你活得好好的？現在甚至還打算另娶新歡了是吧？”
他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你說甚麼？”
“我說——”我指着花亭邊那個女人，“你新找的？”
他順着我手指看過去，又轉回來：
“她是京城禮部侍郎的嫡女，孟婉清。”
“哦，侍郎的嫡女。情妹妹吧？你有空跟人家拉扯，沒空寫封信告訴我你沒死！”
兩個孩子緊緊貼着我，似乎感受到我的怒火。
妞妞的臉緊緊貼着我褲邊，奶聲奶氣地勸：“娘，別生氣。妞妞給你呼呼！”
我這才冷靜下來一點，彎腰把妞妞抱起來。
裴景行沒說話，盯着兩個孩子看。
兩個小東西灰頭土臉。虎子的棉襖上有個破洞，棉花都露出來了。
妞妞的辮子散了一半，臉上一道一道的黑灰。
趕了七天驢車，水都沒喝上一口熱的。
裴景行盯着他們看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着我的眼睛，問了一句讓我腦子“嗡”地一聲炸開的話：
“誰的？”
我以爲我聽錯了。
“你說甚麼？”
“我問你，這兩個孩子，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