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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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蜜確診肺癌晚期,命不久矣。

死前唯一心願是和我未婚夫舉辦一場婚禮。

我不同意。

她就跪地流淚苦苦哀求。

“晚晚,其實我喜歡他很多很多年了。”

“婚禮不用賓客,只是把他借給我一天,其他甚麼都不會發生,他依然是你的。”

“時舟那邊已經同意,我沒有多少時間了,求求你!”

看她咳出滿手鮮血,我心軟答應了。

她躺在病牀上,日漸虛弱,無力行動。

我只能親自爲她策劃婚禮,看她和我未婚夫交換戒指。

他們擁抱的瞬間,全場燈光變暗。

閨蜜舉起話筒哈哈大笑:

“晚晚,你還是這麼笨!”

“怎麼樣,江時舟,我贏了,願賭服輸,三年早餐全包,南城那個項目也歸我。”

“行行行,喬大小姐。”江時舟擺了擺手。

隨即看向我,恨鐵不成鋼:“晚晚,你怎麼能輕易把我讓出去呢?”

說完,兩人手挽着手離開了。

留我在原地一臉懵:“甚麼意思?”

哥哥解釋:“他們一週前設了個賭約,賭你會不會答應這麼離譜的請求,沒想到你真答應了。”

“都怪你,我們全賠了。”媽媽滿臉不高興。

所以,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拿我做賭約,但都參與其中。

看我被耍得團團轉。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九年前我也曾和人打過一個賭。

賭的是江時舟的真心能不能熬過十年。

現在願賭服輸,我該去港城了。

......

所有人離開,那人的電話便來了。

我冷靜接起:“好,七天後來接我。”

掛斷電話,我就收到江時舟的消息:

【我要陪喬雲清去南城實地考察,今晚就不回來了。】

我沒回,取消了領證預約,繞路退了定好的婚紗。

出門透過玻璃窗,看見江時舟正給喬雲清夾菜。

對面坐着的是我媽和哥哥。

腦袋懵了一下。

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原來這不是第一次了。

畢業典禮那天,喬雲清着急地跟我說我哥出車禍了。

我擔心壞了。

打過去的電話不接,消息不回。

着急地上百公里跑過去,發現哥哥甚麼事沒有。

我匆匆趕回學校。

還是錯過了畢業典禮。

很多關係很好的同學都已離校,沒能當面好好告別。

只有喬雲清和江時舟在操場樹蔭下等我。

我擦着汗,生氣地問她爲甚麼這麼做。

她眼皮都沒抬一下,只說:

“是誤會。”

“電話掛斷後,就聯繫不上了,我以爲很嚴重。”

我還要再問,卻被江時舟打斷:

“哥哥沒事就好,雲清也只是出於擔心,我們還專門等你回來去喫東門烤肉呢。”

看着一臉無辜的喬雲清,當時的我,真信了。

現在想來,真是......噁心透了。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走進去。

“你不是說和喬雲清去南城考察嗎?”

江時舟不緊不慢地說:

“推遲到下週了,坐下一起喫點吧。”

“不用。”

整張桌子就四個位置。

沒有我的位置了。

我準備離開,卻被媽媽拉住:

“你肯定還沒喫,加個凳子的事。”

凳子擺在身後的過道。

四雙眼睛盯着,我終究還是坐下了。

“晚晚,今天的婚禮,多虧你忙前忙後,雖然你很笨很好騙,但確實讓我感動了,我決定以後不逗你了。”喬雲清朝我舉杯。

我坐着沒動。

喬雲清也不覺尷尬,自己喝了口酒,坐下了。

媽媽卻一直踹我的凳子。

哥哥更是毫不猶豫地開口訓斥:

“藺向晚,你的禮貌呢?”

我嚥下嘴裏的肉,不緊不慢開口:

“我的禮貌沒問題。”

“道歉得有態度吧,應該拿出誠意吧,她一口一個很笨很好騙,這是道歉嗎?我不接受很難理解嗎?“

“倒是你,哥哥,你到底姓藺,還是姓喬啊?”

哥哥臉色鐵青,卻一言不發。

這時,江時舟開口了:

“都是家人朋友,好好喫飯吧,別吵了。”

他夾了一筷子我不喫的青菜放我碗裏,眼裏警示意味很濃:

“都包容點,好嗎?”

我冷笑一聲,把碗推開,拿包走人。

“藺向晚,踏出這道門,再想進來就難了。”江時舟咬牙切齒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隨便。”

突然,我腳步頓住。

在衆人心微微回落的時候,笑着回頭:

“江時舟,我和你,就此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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