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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修仙歸來的第一天，沒有人去尋找父母。
他們坐在母校禮堂裏，開始瓜分地球。
班長顧凌霄要亞洲，校花蘇晚晴挑中了歐洲，剩下的同學爭搶海島和名山。
輪到我時，顧凌霄隨手扔來一塊木牌。
“沈硯，你沒有修爲，就替我們看守山門吧。”
鬨笑聲中，他們似乎忘了，自己纔剛剛回到這顆星球。
也沒人問過，地球願不願意被他們瓜分。
他們在修仙界待了五百年，以爲元嬰就是無敵，以爲地球仍是二十年前那個沒有靈氣的普通世界。
可在他們離開的二十年裏，地球也因爲靈氣爆發，完成了靈氣工業革命。
天然靈脈被改造成全球供應系統，修煉和御劍都需要授權，就像用電必須接入電網。
而我，是地球靈網總控權限持有人，也是750局現任局長。
“沈先生，檢測到三十四名非法跨界修士。”
“他們目前在您母校禮堂，是否立刻抓捕？”
我看了一眼臺上狂妄的老同學。
“不用。”
“他們身上還殘留着跨界通道的氣息，先鎖定源頭。”
“他們不是想找地球最大的靈氣中心嗎？”
“我親自帶他們去總部。”
......
傳音結束後，我重新看向禮堂。
顧凌霄已經拔出了背後的長劍。
劍身出鞘的瞬間，整個禮堂都在震動。
下一秒，他抬手一揮。
轟！
禮堂穹頂被劍光從中削開。
磚石向兩側炸飛，陽光從裂口照進來，落在顧凌霄身上。
他腳踩講臺，掃過臺下衆人。
“既然大家都已經選好了地盤，那我也宣佈一條規矩。”
“從今天開始，地球的規矩，由修士來定。”
“所有靈山、靈礦以及凡人，都歸我們所有。”
“凡人可以替我們種靈藥，也可以當奴僕。若有靈根，便收入外門。若無靈根，就當血食。”
顧凌霄說完，禮堂裏響起一片叫好聲。
沒人覺得有甚麼不對。
在修仙界五百年，他們早已習慣弱肉強食。
蘇晚晴靠在椅子上，手裏把玩着一根玉簪。
“凌霄哥哥說得對。”
“我們苦修五百年，好不容易回來，難道還要受一羣凡人的約束？”
“二十年過去了，那些凡人還認不認識我們都不一定。與其回家浪費時間，不如先把地盤分清楚。”
有人立刻笑着附和。
“我們回去，那是給他們臉。”
“等咱們統一地球，再讓他們來朝拜也不遲。”
林軒也坐在人羣中。
他在修仙界有自己的機緣。
五百年來，他靠着一個叫“系統”的東西，從廢靈根一路爬到元嬰。
那東西最擅長掠奪別人的氣運。
剛纔，他想從我身上吸走氣運。
卻失敗了。
他的識海中，浮現出一行從未見過的提示。
【目標無法歸類。】
【請宿主停止接觸。】
林軒愣了一下。
五百年來，系統從未用過這種語氣。
就算遇見修仙界的渡劫老祖，它也只會提示目標危險，從不會讓他停止接觸。
他抬起頭，重新打量着我。
可無論怎麼看，我身上都沒有半點靈力波動。
林軒很快壓下心裏的不安。
“沈硯，凌霄現在是元嬰老祖。”
“你一個凡人，最好識相一點。”
他從儲物戒裏取出一個黑色項圈，扔到我腳下。
項圈落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正面刻着一個血紅的“奴”字。
“戴上它。”
“只要你願意做凌霄的奴僕，我可以替你求情，留你一條命。”
我低頭看了一眼。
“御獸宗的鎖魂圈？”
林軒瞳孔一縮。
“你怎麼認識？”
這種東西一旦戴上，魂魄就會受主人控制。
主人一個念頭，奴僕便會生不如死。
所謂替我求情，不過是想先控制我，再弄清系統爲甚麼無法讀取我的氣運。
我彎下腰，撿起項圈。
林軒笑了。
顧凌霄眼裏也露出滿意。
可下一秒，我五指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