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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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得很!陳清你給我等着!”

二叔見事情徹底敗露,拉着還在罵罵咧咧的二嬸,灰溜溜的滾出了我家,樓道里傳來他們氣急敗壞的腳步聲。

我重重的關上門,反鎖,靠在門背上,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這十年來,我一直被他們吸附着,今天終於撕破了臉,但我知道,事情絕不會就這麼簡單結束。

二叔既然敢拿我的房產證去借兩百萬的高利貸,就一定還有後手。

我走到書房,拉開抽屜,原本放在最底層的房產證原件,果然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本做工粗糙的假Z。

我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一夜無眠,第二天一早,我剛洗漱完準備去房管局掛失,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砸門聲。

“砰砰砰!”

連帶着整個門框都在跟着震動。

“開門!裏面的人死了沒?趕緊滾出來還錢!”

粗獷的男聲夾雜着金屬敲擊防盜門的聲音,刺耳至極。

我走到玄關,透過貓眼往外看,樓道里擠着四五個滿臂紋身的壯漢,爲首的是個光頭,脖子上盤着一條青龍,手裏拎着一根明晃晃的甩棍。

該來的還是來了。

我沒猶豫,直接撥了報警電話,然後把手機揣進兜裏。

咔噠一聲,我擰開反鎖,拉開門。

光頭顯然沒料到我會主動開門,舉起甩棍的手僵在半空。

“你就是陳清?”

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裏透着毫不掩飾的輕蔑。

“是我,”我冷冷的看着他,“有事?”

“有事?事大了!”

光頭嗤笑一聲,從懷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直接拍在我家玄關的鞋櫃上。

“你那個死鬼堂弟陳浩,在澳門賭場欠了兩百萬,這是借款擔保書。”

他用粗短的手指重重戳着紙上的簽名處。

“擔保人這欄,可是簽着你的大名,按着你的紅手印!今天要是見不到錢,老子就叫來挖掘機,把你這棟還沒拆遷完的破房子直接推平!讓你橫屍街頭!”

我低頭看向那張所謂的擔保書,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

擔保人那一欄,陳清兩個字寫的龍飛鳳舞,確實跟我平時的字跡一模一樣,名字上面,還蓋着一個鮮紅的指紋印。

難怪二叔昨晚那麼理直氣壯的來要錢,原來是早就在這兒挖好了坑。

僞造簽名和指紋?這套路老的掉牙。

面對刀棍,我沒有退縮,我湊近那張擔保書,仔細端詳。

字跡確實像,但筆鋒的轉折處透着一絲生硬,明顯是臨摹的,更致命的是,在紙張的右下角,有一個非常模糊的圓形水漬印記,像是一個玻璃水杯留下的底印。

我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畫面,上個月初,二叔突然跑來我家,說要幫我修漏水的洗手檯,他幹完活後,在我書房的桌子上喝了一大杯水。

當時我剛好接了個電話去了陽臺,等我回來時,他正慌亂的把幾份我帶回家處理的空白報表往文件袋裏塞,那個水杯,當時就壓在報表的最下面。

我瞬間明白了,催債公司根本不是隻認陳浩,他們一早就是被二叔引來的,目標明確的衝着我的全套房產和剛剛到賬的五十萬拆遷款。

“看夠了沒有?”

光頭不耐煩的用甩棍敲了敲門框,“趕緊拿錢!”

“錢沒有。”

我抬起頭,直視着光頭的眼睛。

“你耍我?”

光頭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身後的幾個壯漢立刻往前逼近了一步。

“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你們只拿它當擺設。”

我無視了他們的威脅。

“跟我玩偷樑換柱?姑奶奶今天就給你們上一節普法課。”

我轉身走進客廳,從茶几的抽屜裏拿出那份準備好的文件,砰的一聲,砸在鞋櫃上,正好蓋住那張僞造的擔保書。

“看清楚。”

我指着文件上的鋼印。

“這是上個月我剛去公證處做的產權獨立公證和遺囑公證,這棟祖宅的所有權百分之百屬於我個人。”

“任何涉及房產抵押、轉讓的手續,如果沒有我本人拿着身份證到場簽字,並進行全程錄像,全部屬於無效合同。”

光頭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會來這一手。

“少他媽拿這些破紙唬我!”

他惱羞成怒,伸手就想來抓我的衣領。

“你可以動我一下試試。”

我沒有躲,只是抬手指了指玄關角落裏的一個微型感應器。

“看到那個紅燈了嗎?”

“這屋子裏裝了四個隱藏高清攝像頭,全天候實時同步到雲端,你們剛纔暴力踹門、持械威脅的畫面,已經自動備份了。”

我盯着光頭的眼睛,聲音冷的像冰。

“你們拿着一份僞造的無效合同來要賬,這叫敲詐勒索加私闖民宅,涉案金額兩百萬,屬於數額特別巨大,足夠你們這幫人在局子裏把縫紉機踩冒煙了。”

光頭舉在半空的手,硬生生的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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