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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的禁足,蘇婉兒自然不會安分。
當夜丑時,我坐在寢宮的梳妝檯前,咬着蘋果,聽貼身宮女冬雪彙報情報。
蘇婉兒在碎玉軒裏,換上了一身素白紗衣。
抱着一把焦尾琴,坐在牆頭對着冷月彈奏。
琴音悽清,哀婉絕倫。
按劇情,蕭鐸今夜會因政務煩心,獨自去御花園散心,恰好聽到這琴音,從此對蘇婉兒驚爲天人。
冬雪急得直跺腳。
我兩眼放光,興奮得一拍大腿!
夜半撫琴?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才藝展示機會,我得給她整個大的!
我吐出蘋果核,擦淨手。
“去內務府,把教坊司最能吹大件的樂師全給我叫醒。”
半個時辰後,我穿着比蘇婉兒更白的紗衣,抱着一把更大更亮的古琴,坐在了碎玉軒正對面的那堵高牆上。
牆下,十八個教坊司壯漢排成兩列。
每人手裏舉着一人高的大銅號、牛角號、牛皮大鼓。
蘇婉兒的琴音在夜風中如泣如訴,正彈到高 潮部分,蕭鐸的明黃披風剛好出現在小徑盡頭。
蕭鐸停住腳步,側耳傾聽,臉上露出迷醉的神色。
我豎起三根手指,猛地往下一揮。
十八個壯漢同時鼓起腮幫子,嗩吶一開嗓,大號、銅鑔、牛皮鼓一齊開整。
一首《大出殯》硬是吹出了“當場超度”的氣勢,瞬間淹沒了蘇婉兒那點微弱的琴音。
蕭鐸被震得捂住耳朵,四下張望。
蘇婉兒在牆頭被嚇了一跳,琴絃崩斷,指尖湧出血來。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對面的我。
我在牆上衝她呲牙一笑,手指在琴絃上胡亂劃拉,擺出極其投入的沉醉姿態。
蕭鐸循聲趕來。
他指着我們,手指直哆嗦。
蘇婉兒趕緊放下琴,擠出眼淚,準備訴說自己的哀愁。
我搶先扯着嗓子大喊。
“皇上,臣妾聽聞妹妹夜半撫琴,孤苦伶仃。臣妾於心不忍,特意找人來給妹妹伴奏,這首《大出殯》送給妹妹,願妹妹早日想開!”
蕭鐸的臉黑成鍋底。
蘇婉兒氣得胸膛劇烈起伏,一口血卡在喉嚨裏。
蕭鐸拂袖離去,丟下一道旨意。
蘇婉兒夜半驚擾聖駕,罰抄女戒一百遍。
至於我,蕭鐸直接賞了十斤黃連,讓我好好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