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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輪沉沒後，我和五個竹馬一起到了地府。
所有人面對酷刑哭天搶地，我也急出一身冷汗。
這時，天使卻突然降臨。
他說這場沉船是大型災難，有五個名額可接引上天堂。
名單從一念到五。
五個名字，全是我的竹馬。
天使看了眼功德錄，又說：
“你們五人功德足夠，可額外再帶一人上天堂。”
我攥緊衣角，眼眶發熱地看向他們。
可下一秒，五個人同時抬手，指向人羣最角落。
“選她，宋蘇蘇。”
宋蘇蘇是我的助理。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們。
五個竹馬避開我的目光：
“清清，你從小就要強，一定不會有事。”
“可蘇蘇受不住的。”
宋蘇蘇立刻紅着眼撲進他們懷裏，而我被鬼差拖向地獄深處。
一年後，五個竹馬瘋了一樣闖進地府，爭着說要娶我。
而我正倚在閻王身側，指尖漫不經心地在他腰間打着圈。
身邊男人垂眸看我，眼底陰沉得能滴出墨。
我貼過去，戲謔道：
“夫君。”
“你頭上......好像有點綠呢。”
......
“夫君？”
五個人幾乎同時朝我身側看去。
可空蕩蕩的閻王殿內，連半個鬼影都沒有。
我笑了笑，不怪他們看不見。
明日就是我和閻王的大婚。
按照規矩，新婚前一日新人不得見面。
偏偏那男人一刻也忍不住，便藉着照魂鏡來和我通話。
可這一笑，卻像是徹底惹惱了蕭烈陽。
他幾步走到我面前：
“林清清，我們專程下來救你，你在說甚麼胡話！”
裴敘伸手攔了他一下。
再開口時，依舊是我熟悉的溫和語氣。
“清清，我們找到了辦法。”
“只要我們其中一人娶你，就能以夫妻身份替你擔保，帶你脫離地獄。”
我看着裴敘那張一如往常的溫和麪孔，只覺得諷刺。
小時候，我們六個人一起長大。
十二歲那年玩過家家，一向溫柔的裴敘卻突然搶走所有人的紅綢，非要蓋在我頭上。
他說：“清清以後只能做我的新娘。”
蕭烈陽當場把紅綢扯下來。
“憑甚麼？”
兩個人當場打了起來。
另外三個也不甘示弱，最後五個人滾作一團，誰都不肯讓誰。
那時的我抱着紅綢坐在旁邊，還偷偷想過。
他們五個裏，我以後到底會嫁給誰呢？
後來十幾歲，二十幾歲，甚至三十歲。
我從少女熬到所有人嘴裏的老姑娘。
卻始終沒有等到他們任何一個人的求婚。
現在死了，他們倒終於願意娶我了。
我垂下眼，搖了搖頭：
“不必了。”
“明天就是我大婚之日。”
話音剛落，蕭烈陽愣了一下，隨即竟嗤笑一聲。
“林清清，你是不是誤會甚麼了？”
“誰說我們真要娶你？”
他皺着眉，像是聽見了甚麼荒唐至極的話。
“只是掛名而已。”
“等七日後你洗淨業障，上了天堂，婚契自會解除。”
我指尖微微一頓。
原來如此。
他們從未想過要娶我。
就在這時，一道柔弱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
“清清姐......”
宋蘇蘇紅着眼走了出來。
“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當時他們選擇帶我去天堂，我就應該拒絕的。”
“如果姐姐真的恨我，我可以把天堂的位置還給你。”
蕭烈陽臉色瞬間變了，他一把將宋蘇蘇拉到身後。
“胡說甚麼！”
“當初是我們五個人一起做的決定，跟你有甚麼關係？”
裴敘也低聲安慰：
“這裏本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別亂想。”
宋蘇蘇眼淚掉得更兇。
裴敘嘆了口氣，替她擦去眼淚。
再看向我時，語氣依舊溫和。
“清清，蘇蘇這一年一直因爲你的事情自責。”
“她喫不慣天堂的東西，晚上也總睡不好。”
“以前在人間，都是你在照顧她。”
“等你上去以後，就繼續留在她身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