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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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躁狂症患者。

十七歲確診,五年病史。

躁狂不等於瘋,也不等於見人就打。

我平時按時吃藥,作息規律,每週還會去拳館消耗精力。

但我確實容易上頭。

別人遇到病嬌,第一反應是報警。

我遇到病嬌,第一反應是看看誰病得更重。

半年前,阮梨拿兩萬塊找我幫她代聊。

她是我們學校公認的白富美,追她的人能從食堂排到校門口。

偏偏一個叫“W”的遊戲主播不搭理她。

“你替我把他追到手。”

阮梨把賬號扔給我。

“事成以後,再給你三萬。”

她負責照片,我負責聊天。

我用她的身份,和“W”談了半年。

他起初冷得像個死人。

後來一天二十四小時問我在幹甚麼。

晚回五分鐘,他能發二十條消息。

知道我有躁狂症後,他沒有跑。

反而給我買了智能手環,每天監督我的睡眠和心率。

現在看來,他監督得有點太全面了。

第二天早上,我剛到教室,阮梨便堵住了我。

“今晚把賬號還我。”

她伸出手。

“裴妄答應來聯誼了,我準備和他奔現。”

我擰開礦泉水。

“你知道W是裴妄?”

“剛知道。”

阮梨壓不住嘴角。

“沒想到吧?你幫我追到的,是學校最難搞的男人。”

她伸手來搶我的手機。

“拿來。”

我避開她。

“尾款不要了。”

阮梨一愣。

“甚麼意思?”

“號不給。”

我把水瓶捏得咔咔響。

“男人也不給。”

她像聽見了笑話。

“姜燃,你不會真把自己當他女朋友了吧?”

“賬號是我的,照片也是我的。”

“你頂多算個陪聊客服。”

我越聽越興奮。

血液像開了倍速。

這感覺不好。

通常再往上一點,我就該吃藥了。

“他是病嬌,你治不了他,還可能被傷害。”

我壓抑着情緒跟她闡述事實。

阮梨輕嗤:“我只是看臉而已,我管他病嬌。”

蠢人沒救了。

我掏出藥盒,當着阮梨的面吞下藥。

她下意識後退。

“你想幹甚麼?”

“控制一下。”

我衝她笑。

“怕一會兒把你腦袋按進飲水機。”

阮梨臉色發白。

我剛回到座位,手機便震了一下。

W:【寶寶,今晚穿紅色。】

我低頭打字。

【不喜歡紅色。】

【那你想穿甚麼?】

【黑的,耐髒。】

對面安靜半分鐘。

W:【爲甚麼要耐髒?】

我看向臉色難看的阮梨。

【因爲今晚可能見血。】

消息剛發出去,一張照片跳了出來。

照片裏是我的牀頭。

藥盒被人擺得整整齊齊。

最新一板藥,少了一顆。

W:【剛喫完藥,別打架。】

W:【我會心疼。】

我猛地抬頭。

教室後門外,裴妄正隔着玻璃看我。

他抬起手機,敲下一行字。

W:【寶寶,抓到你了。】

阮梨氣不過,直接把賬號擠下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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