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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着箱子往外走，老公愣了一下，伸手想來拉我的胳膊。
可小姑子靠在門口，抱着胳膊來了一句：
“哥，你能不能有點骨氣？”
“你好歹是一家之主。這個家又不是她想走就走想來就來的。”
“讓她走，有本事走一輩子別回來。”
老公的手縮了回去。
我推開門，拉着箱子走了出去。
住進醫院的第二天，我一上班就收到了全科室同事的祝賀，鮮花擺滿了窗臺。
終於我有自己的辦公室了。
可第二天中午，他們就來堵我了。
我走出門診樓的時候，一眼就看見老公站在大門正中央，身後跟着婆婆和小姑子。
三個人站成一排，遠遠看見我就開始笑。
婆婆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來，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
“清歡呀！你升了院長怎麼都不告訴媽一聲？”
“咱們是一家人，這不是生分了嗎！”
她上前就要挽我的手，我側了一下沒讓她碰到。
婆婆也不在意，笑得更燦爛了：
“我還聽說你訂了慶功會了？”
“那正好，省得南絮再花錢給你訂了。”
我看着她那張變臉比翻書還快的面孔，心裏冷笑了一聲。
做主任醫師那幾年，從來沒見他們這麼熱乎過。
現在一升職，全都跟沒事人一樣湊過來了。
我沉默了幾秒，點了下頭：
“既然是一家人，那慶功會就一起去吧。”
到了酒店，宴會廳佈置得富麗堂皇。
我還沒站定，小姑子已經衝到了前臺，嗓門大得半個廳都聽得見：
“今天可是我嫂子升職的大好日子！”
“把你們菜單上最貴的菜全上一遍，對了，再開一瓶八二年的拉菲！”
“這麼大的日子，不排場點怎麼行？”
服務員轉頭看我。
我笑了笑，衝她點了一下頭，確認了菜單。
服務員的目光落在小姑子身上，又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單子，然後走上前去，把一張消費明細和一張菜單的簽字頁遞到了小姑子面前。
小姑子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