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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阮白河收拾出差行李的時候。
他的實習生秦綿綿打來電話,怯生生的說。
“阮總,我懷孕了,我好害怕,怎麼辦......”
阮白河沒說話,片刻後,他面無表情地按下了掛斷鍵。
空氣彷彿凝固。
我將襯衫疊得平整。
“城南那套別墅環境清靜,”我把行李箱釦好,抬頭平靜地看着他,“要接過來養胎嗎?”
—
阮白河薄脣微抿。
冷峻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他喉結滾了滾,低聲開口。
“小棠,抱歉。”
我沒說話。
他嘆了口氣,繼續道。
“這套房子留給你,城南那套別墅也過戶到你名下,另外我手裏的現金流分你一半。”
他看着我。
“委屈你一陣子。”
“我是個孤兒,所以我絕不允許自己的骨肉沒名沒分。等孩子生下來,有了合理的身份,我會打發她走。”
“到那時候,我們就復婚。”
他知道我有多愛他。
愛到當年連命都可以不要。
所以他篤定,只要他給出一個期限,我就會心甘情願地站在原地,死心塌地等他回來。
“好。”
我沒推辭。
他要給秦綿綿和那個孩子一個名字。
我知道,自己該拿錢騰位置了。
第二天,民政局。
離婚協議簽得乾脆利落。
手續辦完,阮白河抽出一張卡,推到我手邊。
“媽在療養院的賬戶,我已經預存了兩百萬,後續的費用不用你操心。”他盯着我,“這張密碼是你生日,等着我。”
我安靜地收進包裏。
我媽的命靠錢吊着。
我沒資格扮演視金錢如糞土的清高前妻。
走出大廳,我轉頭對他禮貌點頭:“那就先走了。”
剛轉過身,阮白河一把拉住我的手。
“我送你。”阮白河頓了頓,“那套房子裏的東西,下午我會讓助理去清空。你不用搬,我走。”
“不用麻煩,我自己打車。”我退後半步,抽回手。
我嫌髒了。
阮白河的臉色沉下來,似乎是不適應我這種乾脆。
“只是暫時離婚,沒必要弄得這麼生分。”
我看着他依然高不可攀的臉,溫和卻疏離地笑了笑。
“要的。二十來歲的小姑娘最愛喫醋,她現在懷着孕,受不得刺激。”
“以後沒必要,我們就不要再見了。”
阮白河呼吸一滯,盯着我。
他沉默許久,方纔喑啞開口,“小棠......”
我抬了抬手,打斷。
“不管怎樣,你不是一直想要個孩子嗎?”我平靜地看着他,“現在有了,挺好。恭喜你,阮先生。”
說完,我拉開出租車門。
車子啓動,透過後視鏡,他的臉色有些蒼白。
我收回視線,靠在車窗上。
阮白河大概早就忘了。
五年前他被仇家報復。
是我衝過去護住他,替他捱了那幾下重創。
我肚子裏那個孩子化成血水,流了滿地。
施捨也好,補償也罷。
阮白河娶了我。
以此來償還我失去的生育能力。
他以爲我依舊是那個愛他入骨的趙小棠。
以爲只要一句以後復婚,我就會像個傻子一樣在原地等他。
我眼眶酸澀,緩了緩,我拿出手機撥了電話出去。
“幫我把城南別墅和現在住的這一棟,掛牌出售。”
“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