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天生道骨,能掐會算,是個半仙兒。
十歲那年,我算出百年不遇的山洪,救了全鎮八百戶。
十五歲那年,我偶遇一場連環車禍,發現首富老爺子三魂離體。
我便用七枚銅錢封住他的命門,把他從閻王手裏搶了回來。
他醒後感恩戴德,捧着一塊世間罕見的極品帝王綠玉牌求我收下。
我只掃了一眼。
“這東西我拿着沒用,留給以後的有緣人吧。”
十八歲這年,我被親生父母找回,成了豪門真千金。
剛回家,我發現假千金傅明雪印堂發黑,便在她腦門上貼了一張黃符。
她當場哭了:
“姐姐是不是嫌我佔了你的位置,所以才用這些邪門東西咒我?”
母親沈韻心疼地將她摟進懷裏,哥哥傅北辰則一把撕下黃符。
“收起你那套騙人的把戲!”
“明雪如果出事,我絕不會放過你!”
看着黃符變成飛灰,我嘆了一口氣:
“哎,好符難救該死的鬼呀。”
......
“你咒誰該死?!”
傅北辰指着我怒吼。
“江離,別以爲你流着傅家的血,就能在這個家裏作威作福。”
“明雪是我妹妹,你要是再敢弄這些髒東西嚇唬她,就給我滾回你那個窮山溝去!”
父親傅正霆冷冷地扔下一句話。
“既然回來了,就安分點,你以前在鄉下的那些江湖騙術,不準再拿出來丟人現眼。”
我神色平靜地點了點頭。
他們不懂,我那張符,不是爲了咒她,而是爲了鎮住她身上那股死氣。
既然他們不要,因果自負。
晚飯後,傅明雪主動走到我面前,手裏端着一隻青花瓷瓶。
“姐姐,這是哥哥送我的成年禮物,價值三百萬。”
她笑得格外乖巧。
“哥哥說這瓶子和我很配,姐姐以前在鄉下,肯定沒見過這種古董吧?”
“不如你跟我一起上去放瓶子,我順便帶你參觀一下別墅?”
我看着那隻瓷瓶,手指在袖中微微一掐,指尖立刻傳來一道凶兆。
“不用了。”
我停住腳步,與她拉開半米的距離。
可就在我轉身的瞬間,傅明雪突然腳下一崴,整個人朝我撲了過來。
她手裏的青花瓷瓶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隨後“砰”的一聲,摔成了碎片。
傅明雪跌坐在地,手掌被碎片劃破,鮮血直流。
她驚恐地看着我,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霸佔了你的身份,可你爲甚麼要在樓梯口推我?”
“這瓷瓶摔了就算了,可我是活生生的人啊!”
聽到碎裂聲,傅北辰和沈韻聞聲衝了出來。
看到滿地狼藉和流血的傅明雪,傅北辰目眥欲裂,衝上來就要抓我的肩膀:
“江離!你這個惡毒的村姑!你纔回來第一天就敢動手?”
我微微側身,輕巧地避開了他的手,連衣角都沒讓他碰到。
“我沒推她。”
我語氣平淡。
“我都親眼看見了,你還敢狡辯!”
沈韻心疼地抱起傅明雪,看向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仇人,
“我們傅家怎麼生出你這種毫無教養的東西!”
我指了指走廊盡頭那面爲了擋煞而懸掛的八卦銅鏡。
“她摔的位置,確實是監控死角,但是鏡面不是,查一查監控就清楚了。”
傅北辰愣住了。
他下意識抬頭看向那枚銅鏡,又看了看角落那個監控。
傅明雪的臉色瞬間煞白。
“哥哥......可能是我剛纔太緊張,自己沒站穩,誤會姐姐了。”
傅明雪立刻改口,哭得更加可憐,
“你們別查了,免得傷了一家人的和氣。”
傅北辰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只能咬牙切齒地瞪着我:
“就算明雪自己摔的,也是你嚇着她了!你一回來家裏就雞犬不寧!”
我看着他們互相粉飾 太平的荒唐模樣,忍不住想笑。
在天道面前,真僞無處遁形。
但在偏見面前,證據一文不值。
我沒有繼續爭辯,轉身走回自己的房間。
我倒要看看,傅明雪還能作甚麼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