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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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過去,合上行李箱。

“出去住幾天。”

“這房子悶得我喘不過氣。”

周敘白皺了皺眉。

“想散心我陪你,沒必要搬出去。”

林曼也挽住我的手臂。

“就是,你現在一個人住多危險。”

“上次遊艇那事,把我魂都嚇飛了。”

她說着,眼圈就紅了。

“沐沐,你再出點甚麼事,我真沒法活。”

不知道的,還以爲她纔是最捨不得我的人。

周敘白沉默片刻,伸手接過我的行李箱。

“這幾天我不去公司,在家陪你。”

“不用了。”

我伸手去拿。

他沒松。

林曼趁機拉開外層拉鍊,從裏面拿出了護照。

“出門住酒店,帶護照幹甚麼?”

空氣一下靜了。

我看着她。

林曼只愣了一秒,便露出心疼的表情。

“你不會想一個人出國吧?”

“沐沐,不是我管得寬,你現在這個狀態,真不能亂跑。”

她把護照遞給周敘白。

周敘白沒有還我。

“先放我這裏。”

“等你好一點,我帶你出去。”

我沒爭。

爭吵只會讓他們提高警惕。

我拎起包,轉身離開。

林曼追到門外,硬要開車送我。

車停在一家咖啡廳前,她陪我坐了半小時,接了個電話後匆匆離開。

“工作室出了點事,我晚上再來陪你。”

她抱了抱我。

“千萬別胡思亂想,聽見沒?”

我看着她上車,攔了一輛出租車。

“跟上前面那輛白車。”

四十分鐘後,車停在江畔公寓。

這裏離安安的學校只有十分鐘車程。

我等林曼上樓,才按下她家的門鈴。

開門的是安安的保姆。

她認得我,臉瞬間白了。

“太太,您怎麼來了?”

客廳的沙發上搭着周敘白的外套。

玄關擺着他的男士拖鞋。

冰箱上貼滿了安安的畫。

最大的一張畫着三個人,下面歪歪扭扭寫着:

爸爸,媽媽,安安。

那個長頭髮的女人旁邊,寫的是林曼。

我養了六年的孩子,連一張畫都沒給我留位置。

林曼從廚房衝出來。

她腰上還繫着我買給自己的圍裙。

“沐沐,你聽我解釋。”

“安安活着的事,醫生不讓告訴你。”

她紅着眼走過來。

“他落水後受了刺激,只肯認我,我沒辦法才配合他的。”

我指着玄關的拖鞋。

“周敘白也在配合?”

“當然不是。”

林曼抓住我的手。

“他愛的人一直是你。”

“我跟他要真有甚麼,還用得着偷偷摸摸六年?”

這話聽着是在解釋。

細想卻像在炫耀。

原來他們已經偷偷摸摸六年了。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周敘白推門進來,看見我後,臉色驟變。

他第一反應不是問我怎麼了。

而是回頭看了一眼臥室。

“安安呢?”

保姆小聲說:

“在午睡。”

周敘白這才鬆了口氣。

他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

“有甚麼事回家說,別在這裏鬧。”

我平靜地反問。

“我鬧甚麼了?”

他被我堵得一頓。

林曼立刻打圓場,笑着化解僵持。

“敘白,別這麼跟沐沐說話,她受不了刺激。”

周敘白揉了揉眉心。

“是我語氣不好。”

“可安安剛恢復,你別嚇到他。”

我看着這個在葬禮上抱着我痛哭的男人。

“把護照還我。”

周敘白沉下臉。

“你準備去哪兒?”

“跟你沒關係。”

“我是你丈夫,怎麼會跟我沒關係?”

他攥住我的手腕。

語氣仍舊溫柔,卻沒有鬆手的意思。

“沐沐,你現在情緒不穩定。”

“護照暫時放我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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