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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謝淮之遲遲沒有回來。
晚上,葉茗寧打開熱搜,發現一條:【港城太子爺飆車受傷,已送去就醫。】
管家輕敲葉茗寧的門,猶豫地問,“太太,要備車去醫院嗎?”
“不用。我不會再管他了,他想做甚麼,就讓他做甚麼。”
知道謝淮之隨性張揚,喜歡飆車、賽馬,怎麼刺激怎麼來後,每次受傷,葉茗寧都會第一時間趕到醫院照顧謝淮之。
最嚴重那次,謝淮之被人惡意別車,摔下山崖。
葉茗寧在崖底找了一天一夜,才找到額頭滿是鮮血的謝淮之。
她抱着他說,“謝淮之,我是你妻子,就當是爲了我不再擔驚受怕,以後別再碰這些了,行嗎?”
此後一年,謝淮之真的沒有再碰。
甚至主動讓葉茗寧砸了他的機車。
十分鐘後,謝淮之更新了一條備忘錄:
那條他拿命賽車贏來的平安扣,正掛在蘇芷語的脖子上。
“芷語,保佑你一輩子平安健康。”
葉茗寧當做沒有看見,第二天,照常去了公司。
直到中午,她接到謝淮之打來的電話。
“今天怎麼沒有送餐?”
葉茗寧打斷他,“以後都不會送了。”
面對葉茗寧不冷不熱的態度,不受控的煩躁感竄了上來,謝淮之擰着眉,“因爲那條熱搜?我答應過你不賽車,我沒忘,只此一次,你還要生氣嗎?”
“沒生氣。”葉茗寧短短三個字,把謝淮之的解釋堵在喉間。
“先掛了,我等會有個會。”
從前,爲了跟謝淮之多說兩句話,不管再重要的事情,都排在謝淮之後面。
清冷高貴的港城大小姐,會纏着他問東問西,只對他依賴。
看着被掛斷的電話,謝淮之心底的煩躁像是野草瘋狂蔓延,灼燒得心口悶痛。
深夜,謝淮之回到家,從背後環着葉茗寧。
脖頸處傳來冰冷的觸感,是他豪擲三億拍來的項鍊的附贈品。
葉茗寧取下來扔到一邊。
謝淮之忍不住皺眉,語氣陰沉如墨,“葉茗寧,我最近惹你了嗎?你生哪門子的氣?”
“這些年,你被綁架,是我第一個衝進現場;你不喜歡我賽車攀巖,我就沒再碰過,我對你不好嗎?”
相反,謝淮之對她很好。好到讓葉茗寧覺得,包廂裏,謝淮之說是爲了蘇芷語才娶她的話,只是她的幻聽。
但不是,那份備忘錄,那條朋友圈,都讓她明白,她跟謝淮之的婚姻本來就是一場算計。
“謝淮之,我們離婚吧。”
男人冷厲的眼停在葉茗寧身上,很久沒有移開。拒絕的話堵在喉嚨裏,讓他整個胸膛都灼燒起來,燒得他心口叫囂着疼。
七天後就是兩年之期。
現在葉茗寧主動提出離婚,對他來說,是一件好事。
預想中的鬆口氣沒有出現,謝淮之整個人處在失控暴怒中,他吐出一口氣。
“過幾天再說。”
他需要時間,重新考慮跟葉茗寧的關係。
她對他來說,僅僅只是一個交易的妻子嗎?